娘。
“两个年轻人。”陈建斌接着说,“这年头年轻演员少啊……”
“你又来了。”惠姐笑着说。
“自古逢秋悲寂寥。”陈建斌说,“我言老了更容易悲寂寥。”
邵源被他逗笑了。
梁贞把从发财树上剪下来的树枝接回去后,也进了练功房。这里有锣有鼓,还有邵源的琴声。
他靠在墙角里看。
邵源穿过人群飞快地看了一眼他的鞋子,确定了他在,然后飞快地翻了一页,接着演奏。
有点儿紧张。
梁贞在看他。
幸好这份紧张没有影响到演奏,演完这场,天也黑了,于是就散了。
“手那样能开车吗?”邵源问。
“你开吧。”梁贞把车钥匙抛出来,“不拿琴么。”
“不拿,”邵源接住钥匙,插进锁眼,“今晚把桂花给接上吧,我今早看它都有点儿蔫了。”
“你的工具终于到了啊。”梁贞坐上车,抱着他腰说。
“嗯,”车子咻一下飞了出去,“哎,它本来都快到了,结果不知道为啥绕了一圈绕回商家那儿了。”
“你还能再开快点儿吗?”梁贞问。
邵源低头看了眼他的伤指,速度慢下来:“咋的啊风如利刃切伤你的手了?”
梁贞问:“我的手这样,待会儿能干啥。”
“站着看。”邵源拆了快递盒,把泡沫纸往地上一丢,“或者蹲着看。”
“我给你打手电吧。”梁贞说。
“也行。”邵源拿起刀片摸了摸。
“看着点儿。”梁贞说,“别乱摸。”
“你别像我喊你一样喊我就行。”邵源收起了刀片,又有点儿愧疚起来。
梁贞蹲在旁边看着他在女贞树上切下来一条树枝,把切口竖着切平,然后用刀片劈开了桂花的下端插上去。
“说好的最后一步留给我的啊。”梁贞拿着一卷儿透明薄膜说。
“知道了。”邵源说,“给你留点儿参与感嘛。记得的。”
“我看你很投入啊。”梁贞说。
“来吧我给你扶着。”邵源往旁边让了让,“缠吧。”
梁贞绑着纱布的食指拿着薄膜,顺着树枝的走向绕了几圈。
邵源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有那么疼?”
“嗯?”梁贞看了他一眼,“我不疼。我怕它疼。”
邵源低下头笑了。
一支桂花颤颤巍巍地长在了一棵女贞树上。
“给它起个名字吧。”梁贞看着它说。
“你来吧。”邵源说,“我起名废。”
梁贞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管它叫什么,硬憋出来的名字特别没意思。
邵源问:“你想管它叫什么?”
“不知道。”梁贞说,“先搁着吧。哪天来灵感了再说。”
邵源笑了笑。
“要是哪天忘了这回事,”梁贞说,“就不起了,叫它无名吧。”
“就这个吧。”邵源说。
“啊,”梁贞转头看着他,“这么随便?”
“挺好听的啊。”邵源说,“哪儿随便了。”
邵源想了想又说:“好像是挺随便。”
梁贞想了想,这花本来也是邵源随手一摘,来得的确随便,这种不正经的名字,还挺配它,于是答应了,“行。”
“姓什么。”邵源问。
“这个也要想?”梁贞说,“你管它叫梁无名,或者邵无名都行。”
邵源说:“那要不还是随我姓吧。梁无名太难听了。”
“也行。”梁贞说。毕竟下面这盆女贞里面带一个他的字。他看了看邵无名,又看着邵源。
“看什么呢你。”邵源笑着站起来,“回去了。”
梁贞沉默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