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急么?”邵源说。
“看上去是有点儿。”张钊凯说完叹了口气,把桂花拿了起来摸了摸切口,“这花你摘的?”
“嗯。我送他的。”邵源说,“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玩儿它该生气了。”
“靠,”张钊凯把花放回去了,“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花玩投壶肯定不错。”
“要不要帮你转达一下?”邵源笑着说。
“先帮我定个棺材再说。”张钊凯说,“但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花凭什么比我的命值钱。”
“别看了,”邵源把花端走了,“肯定还是你比较值钱的。”
“那倒是。”张钊凯说,“带我看看我的小兰花呗?”
“行啊,”邵源把花放在台上,“在我房里,下去吧。”
“哦。”张钊凯站起来,“那什么,真不用帮你种上?”
“等他回来再种吧。”邵源说着下楼了。
梁贞回来时张钊凯已经走了,他一上楼就发现了阳台里多出来的两棵躺在地上的树,还有蹲在旁边翻土的邵源。
“我以为你在学校呢。”梁贞放下包说。
“去了一趟,”邵源说,“拿了谱就回来了。”
“土换过吗?”梁贞说,“变黑了。”
“换了,张钊凯从……”邵源说,“他爹朋友那儿带回来的土。”
“种吧。”梁贞拿了铲子,一下插进土里,土被邵源翻过已经很疏松了,梁贞没多久就挖好了一个坑。
“你去那边再挖一个。”邵源说,“那边阳光好。”
“先把这个种上。”梁贞扶着树,“挺重。”
邵源过去帮忙,两人抬着树放进坑里,邵源扶着树干,让梁贞填土,梁贞嫌铲子慢,直接上手扒拉,把土盖上去压了压。
很快两棵树都种下去了。
“好累。”邵源坐在地上,“我等会儿没力气练琴了。”
梁贞看着他笑了笑。
邵源双臂绷直撑着地,小幅度地仰着头呼吸日月精华。他脸上是放松的神态,温柔又祥和。他的腰微微弯着,衣褶堆叠在肚子上,头发丝向后飘动,就这么飘进了梁贞心里。
夜晚有些凉了。
梁贞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抵着肩膀,手悄悄地覆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