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
着头,半阖着眼皮,有时候是在看谱,有时候是沉浸了,眼里只有曲子了。

    和邵源在一起他总是能很放松,就连提到以前的事儿,也不会堵多久。他从来不回忆过去,更不会想向谁去提及那段实在算不上光鲜亮丽的时光。

    但邵源是个例外。

    他想和邵源说这些。

    梁贞想问问邵源:

    你是什么牌子的止痛药啊。

    还挺管用的。

    “你说那个拉琴的吗?”阿婆问。

    “嗯?”梁贞弯腰,“对。”

    “拉得真好。”阿婆说。

    梁贞笑了:“是啊。”

    邵源拎着琴满场找梁贞,梁贞回到大部队,从后面拍了拍他。

    “你刚跑哪儿去了?”邵源问,“水拿来。”

    梁贞没回答,把水抛出去,邵源一伸手就接到了。

    “回去,”梁贞说,“还是在这儿看会儿表演?”

    邵源舔了舔嘴唇:“后面有什么节目。”

    “有个街舞。”梁贞说,“还有一些唱跳。”

    “看会儿。”邵源说。

    “嗯。”梁贞说,“想不想换个地方?”

    “你想去哪。”邵源转头问。

    “跟我来。”梁贞故作神秘地说。

    “可以啊你梁贞,”邵源一步三个阶,没两步就上了二楼,“我在上面半个小时你在下面都已经摸到上来的路了。”

    “一个阿婆给我指的。”梁贞说,“这么多楼梯口就这儿没门禁。”

    楼下的人唱着粤语老歌,邵源借石栏挡住自己,“看个演出跟做贼似的。”

    “闻到了吗?”梁贞突兀地问。

    “什么?”邵源吸了吸鼻子,那么幽远的淡香,一定是桂花。

    “这儿下面有棵桂花树,”梁贞站起来,“没事儿,没人管我们的。视野很好啊你快起来看看。”

    邵源站起来。桂花树上的花就那么一点儿,大部分都掉地上了。那歌手满头挑染,紫的蓝的粉的,活脱脱一个潮男。这儿看演出确实非常棒,视野开阔,就是有点儿危险,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保安撵下去。

    梁贞从后面环住他,他没说话,就这么虚抱着,鼻尖凑到他脖颈后面嗅着,又不敢凑太近,怕邵源发现了,最后得出邵源比桂花香这一结论。

    邵源被撩拨得脸红心跳,大气也不敢出,维持着心如止水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