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为什么不用付房租。
他记得刚开始那会儿,是觉得梁贞就是个纯傻子,上赶着当好人,既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那么在这种双方都能接受的情况下他诓点儿也无所谓。
但是一下就在这儿白住四年好像确实有点儿,欺负人了。
梁贞拧开房门,带进来一股热气。
邵源本来转着椅子,听见动静,伸出脚来点在地上停住了,正巧面对着门的方向,看着梁贞走进来。
啧啧。
梁贞刚洗完澡出来,水滴顺着头发丝滑到肩膀上,还好有毛巾接着。脸上泛了点儿红,睫毛眉毛蒙着一层水汽,白色的T恤被胸前的水珠沾湿了一大片,有些东西就若隐若现了。不过值得表扬的是衣服穿得十分规整,不该露的一点儿没露。
邵源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后立刻把椅子转了过去面向着书桌,看着屏幕里的聊天框忏悔。
梁贞没有给他忏悔的机会,他扶着椅子把他的脸转了过来,问:“电脑用完了?”
“嗯。”邵源看了眼屏幕,脚下把椅子蹬回去,“哎,等会儿。我文件忘记发出去了。”
梁贞走过来,弯腰,撑着桌面,邵源瞄了一眼,手臂是湿的。
引人遐想啊。
“你们的小组作业?”梁贞问。
“……对。”邵源回过神来,呼吸间满是梁贞那甜腻的水果味儿沐浴露,“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
梁贞愣了愣:“为什么。”
靠。
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产生一些正常男人都会有的但是你可能不太愿意我对着你有的生理反应?
邵源叹了口气:“你当我没说吧。”
梁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屏幕:“发出去了。”
“你关机吧。”邵源说。
“嗯。”梁贞说。
“跟你商量个事儿呗。”邵源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把椅子转过来。
“等会儿。”梁贞拿着吹风机,刚插上插头,“吹头发。”
邵源哦了一声。
头发飘呀头发飘,水珠飞呀水珠飞,上睫毛亲下睫毛呀下睫毛亲……梁贞突然看过来。
邵源吓了一跳。
梁贞笑了笑没说话,摸了一把头发,感觉差不多了,吹风机就下岗待命了。
“你说吧。”梁贞坐在床上,软绵绵的床榻凹下去一小块,邵源还挺喜欢梁贞这床垫的,弹性好不变形。
“你有没有闻到……”邵源问。
“洗发水味?”梁贞吸了吸鼻子,“不能是臭的吧。”
“香的。”邵源移开眼睛说。
“我想问问你那个……”邵源说,“房租的事儿。”
梁贞脸上的笑一瞬间被冻住了,这二十六度的温度下也是难为他了。
他问:“不是说好了免费提供员工宿舍?”
邵源笑了笑:“这算什么。”
“那你这是,”梁贞看着他的脸,“要搬出去么。”
“不啊。”邵源说,“你是怎么把我提到房租这件事和我要搬出去这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梁贞松了一口气:“不知道。那你现在是要干嘛。”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多少收我点儿钱,”邵源说,“不然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
“你都住多久了,”梁贞说,“现在想起来过意不去了?”
邵源一下没说出话来。
梁贞走过去,手臂放在椅背上,这椅子椅背高,他稍微弯弯腰就够到了,下巴放上去也不会挨到邵源的头。他有些排斥鼻腔里的皮革味儿,不过这股味道很快就被邵源洗发水的香味冲走了。
他感受着下巴柔软的触感说:“跟我分这么清干嘛呀。”
邵源仰着头,梁贞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后面,下巴靠在椅背上。
邵源歪了歪身子,笑了:“你这是个什么姿势。”
“伤心的姿势。”梁贞垂着眼说。
“你多少让我付点儿。”邵源轻声说。
梁贞叹了口气,邵源这歪七扭八的坐姿下能看见他的脸,甚至头发被他叹气的气流给拱得晃了晃。他听见梁贞说:“你真是个奇葩。我头一回见到上赶着花钱的。”
邵源脸往上抬了抬,离他更近了一些,他明白梁贞这是同意了。
“你想付多少。”梁贞问。
“抓阄吧。”邵源说。
梁贞站起来,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张纸,对折两次,“四个档,你报。”
“一千、一千五、两千、两千五?”邵源说。
“太多了。”梁贞用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