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邵源看着他动作,他指甲剪得很干净,手指头掐着纸的地方被压出一道红痕,“不过就算折一半,我也一定能抽到最大的那张。
“手怎么这么黑。”梁贞笑了笑,“五百、七百、八百五、一千。”
“八百五太难听了,还难看。”邵源说,“整齐一点儿。”
“那八百。”
“这一档有必要存在么?”
“当然有。”梁贞直起腰来,“不然我四张纸怎么用得完?”
“你逻辑鬼才啊梁贞。”邵源看着他说。
“给你写个零怎么样。”梁贞说,“抽中免单。”
“好啊。”邵源说,“多写几个也无妨反正我抽不中。”
“真假?”梁贞问,“别是诓我的吧。”
“诓你又如何。”邵源说,“还不是会像个二傻子一样乐在其中。”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梁贞笑着写了三个零,一个五百,他把纸分别折了两下,在手里混匀了,绕到邵源面前:“选吧。”
邵源摸着下巴看了良久:“三个零?”
梁贞对自己的杰作十分之满意,说:“没错。百分之七十五的免单率啊……”
邵源轻蔑地笑了一下,说:“到了我这儿就是百分之零。”
“那没办法了。”梁贞唱起一首闽南歌儿,“七分靠打拼,三分你的命……”
“烦不烦!”邵源笑骂着,随便抓了一张,摊开一看,“五百。”
梁贞不可置信地凑过去一看,还真是五百,他开了剩下三张没被抽到的,都是0没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邵源整个人窝在椅子上,梁贞忍不住盯着他看。他应该是洗过澡了。邵源不喜欢吹头发,擦也擦不干,再加上他头发密,所以到现在那不长不短的头发也没干透。
邵源视线上移,眼里还带着笑:“嗯?”
梁贞的心就跟湖里的小船一样荡漾了下。
“天下第一黑手。”邵源举起双手说,“厉害吧。”
梁贞轻轻抓上去。
邵源一愣,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你来了,他才会来。
——这时候我知道我该走了。
——他对你挺好的吧?
他和梁贞好像一直被这么单独隔起来。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而且他离这件事特别近,触手可及,可他就是够不着,只能怔怔地看着梁贞。
这么一想的确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梁贞似乎对他有些轻微的依赖。
“……今晚在这儿睡吗?”梁贞问。
“要不你先放手?”邵源被这突然变透了都氛围整懵了,“黑手会传染的。”
梁贞于是立刻撒手了。
邵源回忆着刚才温热的触感,有点儿不真实。他告诉自己,在梁贞眼里这就是普通朋友之间普通的肢体接触罢了,没什么好小鹿乱撞的,人家光明磊落得很,一点儿不像他,所以不要想太多,更不要自作多情。
他甩了甩头想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出去,可是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些话好像在他脑子里扎根了,嘿呦嘿呦来几个小朋友也拔不出去。
梁贞摩挲着手指,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我楼下灯没关。”邵源站起来说,“你跟我下去吧。”
“也行。”梁贞抱上枕头说。
“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邵源把他黄色的被子团成一团抱起来,“你被子厚点儿,把它拿下去吧。”
“行。”梁贞丢下枕头,“我来拿把你给我拿枕头。”
邵源没推辞,抓起他的枕头开了门,没听见梁贞跟上来的脚步声,于是回头看了眼,“……你在干嘛?”
梁贞把被子披在后背,还得是他个子高,被子才没有拖地,“帅不帅。”
“神经质。”邵源忍着笑,把那些有的没的全都抛诸脑后了,“不是你几岁啊。”
“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拉风。”梁贞跳上床,比了个十分……酷,但在邵源眼里有点二的动作。
“特别抽风。”邵源转头笑了笑。
梁贞跳下床来,手臂一横兜住他的膝盖窝,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邵源抓住他的手臂:“干什么!喂!”
天旋地转,邵源被迫倒挂在他身上,脸正好冲着他屁股:“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了!”
梁贞笑着把他倒着放在床上。
邵源后背着床后一把扯掉他的披风,手脚全扒在上面,看着他。
“还我被子。”梁贞扯了扯。
“不给。”邵源说。
梁贞上来就要抢,邵源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身上的长裤随着他的动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