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随便。”邵源打开了手机,随便点了个果盘,西瓜拼盘,西瓜拼西瓜,又点了个粥,“半个小时。”
“啊!”梁贞吼了一声,“等不了。”
“我去冰箱给你拿点儿冰。”邵源站起来,还是有点儿难受,但比一开始好太多了。
他把所有都拿上了,看着梁贞的脸,“你别动啊。”
“嗯。”梁贞说,“你要干嘛。”
“给你冰敷。”说着往他眼窝里放了个小冰袋,“降温。”
梁贞全身都抽了一下,捂住眼睛。
“太冷了吗。”邵源愣了愣。
“太冷了。”梁贞说。
“那我换个地方。”邵源说。
“别敷了。”梁贞重新躺下去,“有点儿吓人。”
“行吧。”邵源把冰放回去了。
梁贞躺在他床上,闭着眼。
邵源看了会儿,手指碰了碰他的鼻梁。
梁贞睁开眼看着他。
邵源收回了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电话响了。
“出来吧。”邵源说,“西瓜。”
梁贞扶着床坐起来,深深地叹了口气才起身出去。
邵源笑了笑。
吃了点儿东西,又吹了会儿空调,确实舒服多了。头不晕了耳朵不叫了,眼睛也能看清了。邵源洗了个澡早早地睡了,养精蓄锐么,明天还有两场演出。
这个觉并没有睡多久。当晚他醒来了。
全身像被揍了一样发酸,嘴里像含了块热铁。
他看着天花板,张开嘴哈了一口气。
喉咙里那股重重的感觉还没消失,还愈演愈烈。
他蹬开被子,解放了没多久,又冷得缩进去。
这下他彻底醒了。
脖子痛。肩膀痛。大臂小臂痛。大腿小腿痛。
手指头动不了了。脚趾也痛。
喉咙也痛。
邵源眨了眨眼睛。
眼皮是他现在唯一有力气的部位。
他发烧了。
他趴在床上,使劲儿蹬了两下腿,还左腿砸右腿,然后翻了个身。
没用,还是酸。
他叹了口气。
人定胜天啊。
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后,他终于起床了。
许是烧糊涂了,出门的时候,他都没发现门锁开了。出了医院牌坊右拐就有一间药房,邵源打算去那儿买点药。
半路上他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他多看了两眼。
那人也看了他两眼。
哦。
梁贞。
“你怎么……”梁贞先开口了。
“买药。”邵源说,“发烧了。”
“量体温了吗?”梁贞带着一股热气靠近他,问。
“没,但肯定属于高烧范畴了。”邵源说,“我上次烧这么难受,有三十九度。”
“回去吧。”梁贞说,“我买了。”
邵源看着他思考了两秒,笑了。
邵源回去倒了两杯水,梁贞分了药,两人一块儿吃了。
“你多少度。”邵源问。
“三十八点七。”梁贞说。
邵源笑了。
“我躺会儿。”梁贞说着就要倒下来。
“别,”邵源捂着自己的腿,“回房间。”
“不想上去。”梁贞枕在他手上说。
“去我那。”邵源说,“今晚在那睡吧。咱们相互照应照应。”
“会不会交叉感染?”梁贞问。
“会。”邵源拱了拱手说,“你回去吧。”
“哎别啊。”梁贞坐起来说,“走。”
“我身上好痛啊。”梁贞大字型躺在床上,说。
“你起来一点儿。”邵源关了灯爬上床,“我睡哪?”
“你给我按按手呗。”梁贞缩进墙里,说。
“我也酸。”邵源扯上被子,“我全身都酸。”
“你给我按一会儿换我给你按。”梁贞说。
邵源坐起来:“按哪儿?”
“哪儿都行。”梁贞说,“反正都疼。”
“我给你按手吧。”邵源抓起他的手臂说,“你坐起来。”
梁贞撑着起了身。
邵源把他袖子撸上去:“你这么白还有色差啊。”
“嗯。”梁贞看着他说。
邵源垫上枕头抬高他的手,顺着肌肉走向揉捏。
“……你轻点儿。”梁贞说,“痛。”
邵源用力掐了一下,引得梁贞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