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梁贞掏出一瓶矿泉水,“三分很帅。”
邵源接过来喝了一口:“我今天不想吃饭。”
“不饿?”梁贞问。
“太热了没胃口。”邵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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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戏这学校地偏,交通不方便,面积小,设施旧,饭堂也小,事实证明便宜没好货,大学也一样。好在学校饭堂是有空调的,这一点还是比较人性化。
邵源眼睛好使,一上三楼就看见兰州拉面里有个空调直吹的桌子,推着梁贞让他去占位置。两人坐下了,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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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我真的有点儿想吐。”岑创手搭在严纹秀肩膀上,扶着他上了楼梯,“我绝对是中暑了。我要是晕了你不能不管我啊严妹……嗯?”
严纹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拖着这个二货上楼。
“啊!”二货发出了绝望的吼声,“严妹。”
“干嘛?”严纹秀把他扶直。
“干嘛!你还干嘛!你看啊!”岑创假装晕倒,“没位置了我们白来了。”
“嗯?”倒下去的前一秒他突然又站起来,“眼镜拿来。”
严纹秀从包里掏出一副黑框挂在他脸上。岑创盯着某个位置看了一会儿:“喂,那是不是……”
“邵源。”严纹秀说。
“还有他学长。”岑创说。
岑创抬头,和严纹秀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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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哥!”岑创一拍桌子,干脆利落地坐下,“好吃吗。”
邵源抬头,岑创坐在他旁边,严纹秀在窗口那边下单。他咬断了面,把碗推上去:“你尝尝?”
“不用。”岑创客气了一下,“我的等会儿就来了。”
“哦。”邵源说着把碗挪回来。
岑创又坐了一会儿。
见邵源完全没开口的意思,岑创把目光投向梁贞。
梁贞懵着抬眼了。
“学长。”岑创说。
梁贞听见,笑了一下。
“能拼桌吗?”岑创问。
梁贞看了眼邵源。
邵源才慢悠悠地说:“你坐呗没人说你。”
“源哥你最好了!”岑创一把搂住邵源,邵源皱了皱眉,含糊着说:“别动!面!我的面啊!”
“哦哦哦哦。”岑创坐直,又对着梁贞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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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面,邵源跟着严纹秀和岑创回了寝室,梁贞于是自己走了。虽说邵源外宿,但这几天中午还是去了他们宿舍蹭空调。
寝室在六楼,一个寝室四个人。严纹秀和岑创他们的宿舍号是603,住里边的除了他俩还有封智和刘存志。经常和他们一块儿打球的那几个分布在对面宿舍。
岑创一进宿舍就冲向浴室要洗澡。封智和刘存志在吃泡面,一个红烧牛肉,一个番茄汤,香得很,邵源感觉自己能再吃第二顿。
他进来时封智刚好吃完了,站起来去阳台倒水。刘存志抬头:“你又来了,外宿生。”
“对。”邵源坐在他旁边。
“边上凉快去。”刘存志挪了挪椅子,“别挡着我吃面。”
“你现在报住宿还来得及。”刘存志说,“这几天军训还好,以后真开学了你老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梅子他们宿舍还有个空床。”封智进来,说。
“晚点儿再说。”邵源趴在书桌上眯眼。
刘存志看见他这样突然笑了:“我说,你是不是怕待在学校里被女孩偷拍才不住宿的?”
“毛病啊。”邵源换了个把脸全都挡住的姿势趴着,声音被衣服挡着,闷闷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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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几天都是雨天。第一场雨是在中午来的,起初骂声一片,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对流雨,非但不能降温还能让空气变得更憋闷的那种万人嫌的雨。然而雨下着下着,下个没停,当天就停训了,邵源在宿舍里睡了一个下午,醒来之后脖子都是酸的。
后来那两天他连学校都没去,在家里学了首童谣。词是这样的:
落雨大,水浸街。
阿哥担柴上街卖
……
梁贞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唱,每次他一开口,梁贞就笑。笑完过后梁贞还是拿着高胡给他伴奏,邵源用蹩脚白话唱着那几句词儿。唱着唱着,黑云跑了,太阳又挂上去了,军训就恢复了。
梁贞还是照常,该上课上课,时不时去锦上花露个面,在家里就玩张钊凯送过来的耐造牌小兰花。小兰花让邵源呵着护着,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此外大部分时间梁贞都待在广戏里,有时候没课也往那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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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又开始泼雨,才晴了没几天。今晚注定是一个提前下训的夜晚。岑创倒是高兴得很,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