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大剪刀,“床单在哪?”
“最大的那一箱。”邵源想了想说。
梁贞利索地划开胶带,胶带一开里面的大被子就蓬松着顶开了箱子盖儿。
“装被子那个袋子下面压着个小袋子,”邵源推着轮椅出来,差点又在阶上摔了。梁贞人站起来一半了,还好平安下来了。
但梁贞还是有点儿余悸:“你待在那里别动就行了。”
“哦。”邵源开到他旁边,“看见没?”
梁贞提起被子放到一边,真的看见了个小一号的袋子,装着床单被套枕头套。梁贞把这两袋东西扛到邵源的房间里,拆了小袋子,很快扑好了床。他又把被子铺了上去。
邵源此时已化身监工:“很好。”
梁贞开了空调,冷气轰轰轰跑进来。
“你枕头呢?”梁贞翻遍那两个袋子没找到枕头,只有个枕头套,不知道该归类于极简类还是性冷淡类。
“我没枕头。”邵源说,“旧的丢了。我等会儿垫几件衣服得了。”
“你也太糙了点儿吧。”梁贞说。
“知道刚才你铺床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邵源跳下轮椅并提出一个新问题,“我在想我要怎么洗澡。”
梁贞伸出手臂扶住他:“还洗呢,站都站不稳了。”
邵源抬起腿,用膝盖撞了撞他的背:“我好着呢。我身残志坚我虽崴尤洗我金鸡独立……”
“你成语大师。”梁贞说。
“说真的我刚才就应该先回来洗个澡再去包脚的。”邵源说,“我待会儿给你表演个举着腿洗澡。”
梁贞手指点到他头上,说:“你这里是不是也崴着了?”
邵源笑个不停。
他又轻轻拍了拍邵源的脸:“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