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
邵源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爱发消息呢。他慢慢打字:
【扰民】
梁贞回了个“哦”,又说:
【住房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是不愿意吗】
邵源想了想:
【没这个意思】
【你改天带我去看看吧】
梁贞看着这两句话,笑了。
何晚端着茶走过来,“干什么呢?”
“没干嘛。”梁贞说。
何晚笑了笑,“陪姐姐开把游戏。”
“来。”梁贞立刻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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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源练琴没练成,心里有些发闷。他开了窗,想透透气。窗是彩色的琉璃窗,往外推的那款。一推开,他迎面撞上一个老婆子,白头发,皱脸,眼神清明。
老婆子正要关窗呢,手伸了出来,差点让邵源的窗户门打到。
她大叫:“哎哟!吓我一跳!”
声音倒是洪亮得很。
“咋了啊徐老太。”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邵源看过去,过了会儿,黄老二的脸出现了。黄老二一下就看见了他,两人来了个对视。
“哎哟!”视线一碰上,黄老二大叫一声就往里缩,“我邵老板!”
他扒拉叫徐老太的女人,说:“关窗!赶紧!”
徐老太飞快地扇了他的手一巴掌关上窗了,动作十分麻利。
邵源还没反应过来呢两人的脸就消失了。
但人影还在。
两坨黑的映在琉璃窗上,有点好笑。
邵源对着那儿喊:“不用躲!没到日子呢,我不收你钱。”
对面完全没反应。
黄老二估计是知道他能看得见自己,于是就躲得里窗户远远地。那两个人影散了。
这时候底下突然有人喊起来了:“老徐——!”
邵源对面那扇窗就开了。
徐老太伸长脖子往楼下看:“在呢!”
邵源也低头看,一楼有个穿花衣裳的老太,驼着背,扬起脸,站在狭窄昏黑的楼与楼中间。
“打牌不!”李文成的声音弱弱的,扯着嗓子喊。
“打啥啊!”徐老太喊回去。
“四个人锄大地,”李文成接着喊,“三个人就斗地主!你那里有人不?”
“有个黄老二!”徐老太回,“他说加他一个!”
“我不和他打!”李文成喊,“我去医院看看小贞哥在不在!”
“文成大婆!”黄老二冲上来扒着窗户,“你他丫!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你是第一天认识她么!”徐老太说。
黄老二扔下个饮料瓶,说:“你等我下去收拾你!”
“打老太你不是人!”李文成说,“我到公安局告你去!”
邵源关上了窗。
李文成还在吵:“我李文成今天就在这儿等着你!你不下来你生儿子没皮燕!”
邵源听见“pang”的破碎声。
他没忍住又开了窗,对面窗也正开着,黄老二头缩回去了。楼下是黄老二刚扔下去的玻璃瓶尸块儿。
他无意多管闲事,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黄老二这样的人。于是他脚蹬了一下地跳上窗台,然后进了徐老太家里,翻滚了一圈卸力。
他一下爬起来,上去揪起黄老二的衣领:“上过学没?”
“你……”黄老二被突然跳进来的他吓了一跳还没缓过来,抓着他手,什么都交待了,“小学二年级。”
邵源把他丢到一边,抬脚踩在他身上,“知不知道高空抛物犯法?”
黄老二撑着才没脸着地。他面子上挂不住了,嘴里却是越发猖狂:“在寮步,没法!我黄老二就是寮步的法!”
“口气挺大啊!”邵源说,“今早刷牙没?”
黄老二让他整得一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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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徐老太上来拉开他们,邵源怕伤到她,就由着她拉走了。
怕再生事端,她把黄老二赶出去了,转头对邵源比了个大拇指说:“小伙子你是这个!”
邵源握拳轻轻撞了撞。
“不过呀,你不用管他们。”她又说,“他们俩,一见面就吵吵,扔瓶子都是小事儿,有回黄老二直接点了个鞭炮丢下去,差点没炸死文成大婆。”
邵源看了眼她没说话。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儿?
她给邵源倒了杯茶,说:“我替文成大婆谢谢你见义勇为。”
邵源一口喝完了,又来了两杯。
“别喝了。”徐老太说,“我带你打牌去。”
邵源说:“打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