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花
    “哦对。”何晚一拍脑袋,“五十一晚。”

    邵源满意地交了钱。

    “上楼小心啊。”何晚说。

    邵源点头走了。

    这家民宿的前厅很小,楼梯很窄,比他的行李箱宽不了多少。楼梯很陡,邵源不得不把行李箱放在前头,扶着墙上去。民宿上下共有三层楼,他的房间在二楼,是八号房。

    他对着门牌号找到了208房,一下就拧开了把手。

    拧开了。

    拧开了?

    没锁?

    邵源惊奇地走进去。

    布置倒还好,至少比黄老二家的新。门口摆了一个树枝状的衣架,里面是一张小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张木椅,大概是待客用的,虽然他不认为这个地方能有什么有客人的人来住。

    没了。

    没了?

    厕所呢?浴室呢?

    他出门,逛完二楼上三楼,终于在三楼尽头找到了两个浴室和两个厕所。

    左边的厕所贴着张“小便专用”的纸,右边的厕所贴了张“大便专用”。中间的墙面上,贴的是“上完厕所不冲水!半夜起床遇见鬼!”

    邵源感觉自己眼界大开了。

    “哟,老板。”何晚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吓了邵源一跳。

    她笑道:“让让,我要撒尿。”

    邵源给她让开,转身走了。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亮着盏小灯,很小很小,很暗很暗。

    这属于是下一秒就要坏掉的那种灯。

    他看着这盏灯出神。

    太神奇了。

    他竟然真的到广东来了。

    竟然就因为路过书店门口,看了一张《帝女花》的碟,就到广东来了。

    -

    第二天邵源下楼的时候,何晚还是站在红木书桌后面,大概是在记账,嘴里还点着烟。见邵源下来,挺主动打了招呼。

    邵源点头,出去了。

    他进了一家面馆,原因无他,空调全天供应。刚进去,他就看见个熟人。

    是梁贞,坐在空调口直吹的桌子前面。邵源犹豫那会儿,就和梁贞碰上眼了,他干脆直接坐过去。

    梁贞还挺热情:“邵老板!”

    邵源点头坐下了:“能拼桌不?”

    “能啊。”梁贞把碗往里拉了拉。

    “吃完不走?”邵源看着他的空碗问。

    “刚要走。”梁贞说,“你来了,我就陪你坐坐。”

    “你还挺会说话。”邵源笑着问,“蹭空调这样的事儿从你嘴里出来都变得特别有人情味儿。”

    梁贞笑了笑:“夸我还是骂我。”

    “客观事实。”邵源说,“不带任何主观色彩。”

    邵源叫了个面,过会儿面上来了真就在他对面吃起来。

    梁贞看着他吃面欲言又止。

    邵源直接说:“我吃相很难看吗。”

    梁贞笑了:“不是。”

    “那你要说什么?”邵源往面里加了点辣椒酱,问。

    “你不是拉二胡么。”梁贞说,“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拍和。”

    “啥玩意儿。”邵源漫不经心地问。

    “粤剧伴奏。”梁贞说,“我昨天就想说了。”

    邵源一听,眼睛亮了亮,梁贞接下来的话就停了。

    邵源说:“细说。”

    梁贞点头才继续说:“我们这儿有个村,叫沛头村,村里新落成一个戏台,要演开台戏。”

    梁贞又问:“知道开台戏吗?”

    “知道。”邵源点头,“我以前唱京剧的。”

    “那感情好啊,”梁贞立马坐直,把他招来了以后没准还能排点京剧给那帮老头看。

    他又说:“我们缺个琴师。”

    “你是唱粤剧的?”邵源打量打量他,问。

    “嗯。怎么看出来的?”梁贞笑着问,“有股子气质,是不是?”

    邵源懒得理他,问:“有钱吗?”

    “有,而且不少。”梁贞给出肯定的答案,“这场开台戏是沛头村邀请我们去演的,场地舞台之类的费用全由村里出,省了一大笔,而演出费啊分红啊都是我们自己分。”

    “你要是愿意救这个急,”梁贞说,“我额外再给你加点。如果你愿意长期干,我们再另外商议。”

    “还有多久开台?”邵源问。

    “一个月不到。”梁贞瞄了他一眼,说,“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行,”邵源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汤,“我去试试吧。”

    “那你等会儿跟我走吧。”梁贞喜上眉梢,说。

    “去哪?”邵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学校。”梁贞说,“一个教小毛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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