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沉重的叹息,如同最后的判决,碾碎了很多人心中仅存的侥幸。绝望与不甘的暗流在死寂之下汹涌翻腾,仿佛只需一粒火星,就能再次引爆更可怕的冲突。
就在这绝望的临界点上——
咻!
一道极其尖锐、仿佛能割裂空间的破空声,由远及近,瞬息而至!那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心悸!正是方才在矿洞深处,洞穿一切、冻结灵魂的剑啸!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猛地攥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如同撕裂苍穹的雷霆,无视宗门护山大阵,以无可阻挡的霸道姿态,悍然闯入宗门核心区域上空!
紫光一闪,在揽月轩前那片被混乱人群占据的广场边缘,戛然而止。
光芒收敛,露出其中那道一身玄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身影。他周身萦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凌厉剑意,宛如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杀神。正是去而复返的夜宴然!
他的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瞬间让整个广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哭喊、不甘的低语……统统消失了。万余弟子,上至长老,下至最普通的杂役,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有刻骨铭心的怨恨,有被其力量震慑的茫然,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微渺至极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期待?
夜宴然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淡漠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扫过如临大敌的三位长老,扫过檐角上面露惊愕的玄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师尊烈阳子的身上。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只见他抬手,朝着烈阳子长老的方向,随意地一拂袖袍。
唰!唰!
两道流光,如同被驯服的星辰,自他袖中飞射而出,精准地悬浮在烈阳子面前。
一道,是数百株散发着柔润月华、叶片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清灵之气的灵草——月灵草!其品质之高,灵气之纯净,远超市面上所能见的任何同类!
另一道,则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内部仿佛有液态月光流淌、散发着惊人纯净灵能的晶石——灵月晶!这并非夜宴然从矿脉核心带走的那块精华本源,而是他以自身霸道手段,次级灵晶与部分核心碎片而成的一块高纯度灵能结晶!虽然体积远不如本源核心,但其蕴含的灵能浓度与精纯度,足以替代之前的矿脉精华,成为顶级丹药的催化核心!
浓郁至极的灵草清香与精纯无比的晶石能量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广场上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暴戾之气!
“月……月灵草?!好多!好高的品质!”
“那……那是什么晶石?好精纯的能量!我感觉瓶颈都松动了!”
“灵月晶!绝对是顶级的灵月晶!比我们之前矿脉产出的核心还要纯粹!”
短暂的死寂之后,广场上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哗然!之前的怨毒与杀意,在这两件足以拯救宗门炼丹体系的核心资源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希望!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弟子的眼眸!
什么怨恨?什么恐慌?去他妈的!只要有资源炼丹,他们就有丹药吃,就有前途可期!
烈阳子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散发着澎湃灵气的月灵草和灵月晶,再感受着弟子们那瞬间逆转的情绪,他那张因怒气而紧绷的老脸,先是惊愕,随即如同鲜花绽放般,猛地堆满了毫不掩饰、得意洋洋、甚至可以说是张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大笑,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烈阳子口中喷薄而出!他猛地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夜宴然的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声音如同惊雷,滚滚传遍整个广场:
“好!好啊!不愧是我烈阳子的徒儿!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做力挽狂澜!什么叫做宗门栋梁!”
他环视着下方那些从愤怒的饿狼瞬间变成满脸希冀与羞愧的弟子,声音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骄傲:
“刚才要打要杀的气势呢?啊?!被人吼两句就蔫了?被老夫这不成器的徒儿随便带回点东西就吓傻了?现在知道我徒弟的好了?!”
夜宴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自家师尊唾沫横飞地拍着自己肩膀,仿佛一个展示功勋的勋章架。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月华清冷与草木生机的奇异丹香,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然从宗门深处的核心丹房区域弥漫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广场,甚至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