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宗门山门扩散!
这丹香虽淡,却无比纯粹,带着安抚神魂、滋养经脉的神效!仅仅只是嗅到一丝,就让人心头的烦躁、怨怼、恐慌如同被洗涤一般,平息了大半!
这正是核心丹房利用夜宴然带回来的高品质月灵草为主材,配合那块精纯灵月晶的高效催化,刚刚炼制成功的、足以稳定宗门底层丹药供应的第一批基础丹药所散逸的药香!
丹香入鼻,如同给所有弟子心中最后的不安和戾气盖上了封印。万余人聚集的广场,彻底安静下来。之前的喊杀声、咒骂声、绝望的叹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混杂着浓浓羞愧、无地自容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个接一个的弟子,面红耳赤地跪倒在地!
“弟子……弟子方才被猪油蒙了心,被恐惧冲昏了头!冲撞了长老,污蔑了瑾瑜师妹!弟子罪该万死!请长老责罚!”
“弟子糊涂!弟子该死!请长老宽恕!”
“夜宴然师兄……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啊!我们……我们竟然……”
忏悔声、请罪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羞愧的海洋。许多人想起刚才自己狰狞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被天工长老击飞昏迷的那几个弟子,也被人搀扶着苏醒过来,忍着剧痛,挣扎着跪倒在地,满脸悔恨,嘶声道:“长老……弟子……弟子知错……再不敢犯……”
墨玄长老看着眼前这峰回路转的一幕,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欣慰,长长吁了一口气。
天工长老依旧板着脸,但周身那狂暴的凶煞之气明显收敛了许多。
檐角上,玄机长老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真心忏悔的弟子,看着空气中弥漫的、带来希望的丹香,再看向广场中心那道玄衣冷峻的身影,他捋着胡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难以捉摸的精光,低声自语了一句:
“力挽狂澜于既倒……时机,倒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啊……”
这句低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而场中最得意的,莫过于烈阳子。他叉着腰,再次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声浪几乎要掀翻揽月轩的屋顶:
“哈哈哈!都起来吧!一群没见识的玩意儿!都给我记住了!以后谁再敢对我徒儿不敬,对宗门功臣不敬,老夫第一个扒了他的皮!”他用力拍着夜宴然的肩膀,仿佛在向全世界炫耀他最得意的珍宝,“宴然!好样的!为师就知道,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哈哈哈哈!”
夜宴然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师尊那震耳的笑声和上万道或敬畏、或感激、或羞愧的目光,都不过是拂面清风。他的目光,淡漠地穿过人群,似乎落在了很远的地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淡淡的丹香笼罩着整个宗门,暂时抚平了所有的不安与戾气。但这场由矿脉危机引爆的乱局,其深远的影响与暗藏的波澜,却远未结束。夜宴然这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而宗门深处,核心丹房的方向,象征着恢复元气的炉火轰鸣声,正一声紧过一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