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湖
    整整七个月又三天。

    揽月轩紧闭的门扉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那个灵动活泼的身影,也锁住了夜宴然心底最深的牵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股源自《始魔真经》的力量正日益壮大,夜晚在魔玺空间承受的痛苦淬炼让他的体魄与意志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日里的剑术早已超越同阶,甚至能与一些筑基中期的师兄短暂抗衡而不落下风。

    同门眼中的惊叹早已化为深深的敬畏与钦佩,再无半分嫉妒。

    然而,瑾瑜依旧沉睡。

    这一日,夜宴然刚结束清晨的剑术锤炼,正欲前往后山僻静处巩固昨夜魔功所得,却在通往墨玄师叔祖清修阁的小径上,被一阵压抑的议论声和隐隐的焦躁氛围所阻。

    几名核心弟子聚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神色忧虑,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入夜宴然耳中。

    “听说了吗?墨玄师叔祖昨天在主峰丹房,为了瑾瑜师妹的‘九转回魂丹’和‘万年钟乳灵液’,差点和守阁长老吵起来!”一名面容清秀的弟子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何止吵起来,”旁边一个稍显年长的弟子眉头紧锁,“守阁长老都快跪下了!师叔祖要的量实在太大了,而且点名要的都是库藏里最顶尖、最稀有的那几味灵药!”

    “这半年多,师叔祖为了吊住瑾瑜师妹的命,消耗的灵丹妙药,恐怕抵得上我们外门弟子几十年的份例总和了!”

    “唉,瑾瑜师妹真是可怜,可……这也太……”一个女弟子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我听说,下个月本该分发给内门弟子的‘聚灵丹’份额都要削减一半了。陈师兄前两天冲击瓶颈失败,正急需丹药辅助呢,这下可怎么办?”

    “是啊,墨玄师叔祖对瑾瑜师妹的爱护之心我们理解,可宗门的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这么多弟子都需要修炼,都需要丹药支撑……”叹息声此起彼伏。

    “嘘!快看!烈阳师叔来了!”有人眼尖,低呼道。

    只见远处,烈阳子那标志性的火红须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大步流星地走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脸色难看的执事长老。他们径直走向墨玄清修阁紧闭的大门。

    夜宴然的心猛地一沉,悄然靠近了一些。

    烈阳子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的怒意:“墨玄师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躲着不是办法!”

    门内一片沉寂,死一般的寂静。

    “师弟!”烈阳子提高了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瑾瑜那丫头的情况我们都痛心!你倾尽所有救她,这份心,宗门上下谁不明白?可你看看!你看看这半年!”他猛地一指身后两位执事长老捧着的玉简卷宗。

    “库房里,七品以上的疗伤圣药几乎告罄!辅助神魂的灵材十去七八!你要的‘九转回魂丹’主药,整个宗门只剩下最后一份预备给太上长老应急的材料了!还有那‘万年钟乳灵液’,更是点滴不剩!你让其他弟子怎么办?让宗门拿什么来支撑日常运转和抵御外敌?”

    门内依旧无声。但夜宴然能想象到,墨玄师叔祖枯坐在瑾瑜榻前的背影,那沉寂中蕴含的绝望与无助。

    烈阳子见没有回应,怒火更炽,猛地一拍门框:“师弟!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瑾瑜是重要,可九天剑派上下几千弟子,他们就不重要吗?他们的前途,宗门的根基,难道都要为一个……”

    “够了!”一声低沉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终于打断了烈阳子的咆哮。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墨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百岁,曾经清隽的脸庞只剩下嶙峋的骨相,眼窝深陷,里面是化不开的死寂。

    他身上的道袍显得有些空荡,气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有那双看向烈阳子的眼睛,依旧深藏着一种不容动摇的、近乎偏执的坚持。

    “……瑾瑜,还有一线生机。”墨玄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答应过她母亲……,护她周全。”

    烈阳子看着师弟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酸涩和痛心取代。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师弟……我知道,我都知道。瑾瑜那丫头,我也拿她当亲孙女看!看见她这样,我这心跟刀绞一样!可是……”他指着那卷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要的这些,宗门是真没有了!”

    沉默再次降临,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夜宴然的身影从阴影处走出,径直来到众人面前,对着烈阳子和墨玄深深一揖:“师尊,墨玄师叔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烈阳子看着自己这个脱胎换骨般的弟子,眼神微微一缓:“宴然?何事?”

    “弟子,愿为瑾瑜师妹寻找所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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