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未擦净的暗红血渍。
强行运转灵力试图疗愈第一轮就被淘汰带来的耻辱和内伤,却因为心中翻腾的羞愤与不甘而急火攻心,灵力逆行,伤势反而更重。
“咳咳!”又是一口淤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眼中血丝密布,满是屈辱和疯狂的恨意——“夜宴然!都是你!”
就在这时,一股清冷而带着无形威压的气息悄然降临。房门无声开启,一身月白道袍、气质出尘却隐含霜雪的沐清林走了进来。
“师尊……”陆云卿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托住。
沐清林的目光落在弟子苍白的脸上和紊乱的气息上,眉头微蹙,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入陆云卿的心:“伤势如何?看来颇重。”
陆云卿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师尊的眼睛。
“此次大比,第一战便铩羽而归。”沐清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陆云卿浑身冰凉,“幻月阁的威严,在你手中,折损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云卿本就脆弱的心防上。他身体剧颤,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再次呕出血来。
“宗门期许,不是让你沉沦于此等失败。”沐清林语气转冷,“怨天尤人,急功近利,只会让你道途断绝。好生修炼,稳固根基,方是正途。
陆云卿的头垂得更低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闷声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沐清林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只玉瓶,放在陆云卿身前的矮几上。瓶身温润,内里丹药散发着柔和清冽的药香。“此乃‘涤尘清蕴丹’,可助你平息内腑动荡,修复损伤。尽快服下,莫要再出差池。”
“谢……谢师尊。”陆云卿声音艰涩。
沐清林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心高气傲却遭受当头棒喝的弟子,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房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如今墨玄长老不知带着他那宝贝徒儿跑去何处云游了。你……若能尽快提升修为,稳固心境,或许,还能有机会。”这句话意味深长,仿佛暗示着什么。
说完,沐清林不再停留,身形如烟雾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室的冰冷和更加沉重的压力。
陆云卿怔怔地看着那瓶丹药,师尊最后的话语在他脑中盘旋——“墨玄长老”、“小丫头”、“有机会”……他猛地攥紧了拳头,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抛弃和不甘感。连师尊都认为他需要“提升修为”才能……才能去追寻什么吗?
就在他内心被怨毒啃噬,几乎要再次走火入魔之际——
“何人!”陆云卿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住房门缝隙透入的一缕诡异黑气。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带着讨好笑容、却掩饰不住眼底狡诈与阴冷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本应重伤离去的天妖门幽影!
“嘿嘿,陆师兄,别紧张,是师弟我啊。”幽影搓着手,笑容谄媚,眼神却像毒蛇般在陆云卿苍白的脸上逡巡,“陆师兄,师弟我可是为您鸣不平啊!以您的实力、天赋,这场大比的头名,本该是您力压群雄,手到擒来!都是那夜宴然!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用了什么阴险手段,才……”
“噗——!”幽影的话如同火上浇油,精准戳中了陆云卿最深的伤口。一口心头热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陆云卿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的已不仅仅是愤怒和不甘,而是近乎实质的杀意与疯狂。
“夜…宴…然!”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眼看陆云卿彻底被点燃,幽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他佯装关切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陆师兄,您甘心吗?难道看着那小子踩着你上位,受万众敬仰,而你却只能在这阴暗角落吐血疗伤?”
“不甘心!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陆云卿嘶吼着。
“这就对了!”幽影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师弟我……倒有个法子,能让陆师兄您在极短时间内,获得远超那夜宴然的力量!足以将他彻底碾碎,夺回属于您的一切荣耀!甚至……找到您想找的人!”
“什么法子?!”陆云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猛。
幽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缓缓伸出手掌。一股比擂台上更加精纯、却也更加阴冷污秽、充满堕落与毁灭气息的紫色浊气,如同活物般在他掌心凝聚、翻腾。
“浊气……噬源!”
陆云卿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但幽影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响起:“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洗刷耻辱!才能践踏敌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想想夜宴然的风光!想想你所失去的!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放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