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桉没打算再去求问神灵,他已经得到了神灵给予的蔷薇花枝,不能得寸进尺。
他将那支蔷薇拥在怀中,脸微微凑近,与之轻贴,他声音轻缓而坚定。
“伯伦尼亚的最伟大的神灵,森林之主,山川之神,信徒尤桉感谢您的眷顾。”
“我将在您赐予的蔷薇前许下誓言,从现在至我死去,我的身体,我的心,将永远属于您。”
尤桉并非是如之前那般随意说说,这次他说的分外虔诚。
他心里也是如此想。
对于一个能够拯救你生命的神来说,还能有什么不能做的。
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当。
怎么说的,说的这么肉麻兮兮的。
兰洛心跳有些快,身体也有些发热,再也呆不下去,挥舞着翅膀飞到了苹果树上,将自己藏了起来。
但那种热腾腾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完全消不下去。
兰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待了好一会儿,甚至尤桉都回屋了,他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于是他返回神庭,找到自己的好友芙伦娜说了自己的困惑。
芙伦娜拨弄着竖琴,闻言轻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
芙伦娜慢条斯理地反问:“从前你的那些信徒们写过多少赞美诗,念过多少祷词,直白又热烈的不计其数,你可有过如今的感觉?”
兰洛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芙伦娜叹了口气:“你惨了。”
兰洛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芙伦娜郑重地说:“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让小爱神知道。”
“这又管他什么事?”兰洛和小爱神有过争执,属于见面谁也看不惯谁的那种,他当然不可能跟小爱神说他自己的私事。
芙伦娜看他颇为疑惑的神情,终于笑出声来,边笑边道:“我亲爱的挚友,你还不清楚吗,你啊,坠入爱河了。”
兰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立刻站了起来,带倒了茶杯,咕噜咕噜滚下去,他也没心思去接:“这怎么可能?!”
他一向对情爱一事嗤之以鼻。
他甚至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爱另一个人,甚至为此做出诸多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和小爱神甚至曾因为一对怨侣发生了一次激烈的辩论,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各自生气不相往来。
小爱神最后超凶地放狠话:“你最好祈祷你之后不会接触爱情,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狠狠地嘲笑你,看你到时候还说不说得出今日的话来。”
兰洛当时就说:“这绝不可能!”
这样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爱上一个人呢?
芙伦娜拯救了茶杯,随手放在桌上,又拿了新的茶杯,为他倒了一杯蜂蜜水,看他脸色变换,也没说话。
兰洛不愿相信这个结果,说:“有没有可能小爱神说不过我,为了报复我,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射了一箭?”
要知道小爱神的箭很是特殊,任何神都无法抵挡。
芙提斯戳破他的希望:“你将伊撒勒封在奥托山下千年的事都传遍了,谁会去触你霉头。”
要知道伊撒勒的力量在众神之中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
“我才没有爱上那个人。”
“区区一个人类而已。”
兰洛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作为神灵,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人,甚至于是自己的信徒呢。
芙伦娜瞧他神色变换,为了帮助他认清自己的心思,往上添柴加火:“那你在伯伦尼亚的时候,记得离那个人远一点,你对爱情避之不及,可爱情对人类来说,却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呢,你可不要妨碍别人。”
兰洛闻言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他心里想,那个人都说了,身体和心都属于他,难道还想给别的人吗?
他可不允许。
他这会儿倒是忘记了,人类信奉神灵,将身心都奉献给神灵,与享受爱情成婚生子完全是两码事,根本不耽误的。
芙伦娜瞧着他,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口蜂蜜水。
怪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