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一项重要决定要宣布。”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知野资本公益基金会，从即日起，将由林知意女士全权负责。”
全场哗然。
闪光灯瞬间聚焦到林知意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珍珠白的礼服，发髻松松挽起，在满场珠光宝气中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林知意微微睁大眼睛，显然也没料到陆野会在这样的场合公开宣布。
“陆总！”《财经周刊》的记者第一个举手发问，“这是否意味着您将退出公益领域？”
陆野唇角微扬，目光始终没离开林知意：“不，这意味着知野的公益版块将迎来更专业的掌舵者。”
他缓步走下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宾客们自发让出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直到他在林知意面前站定。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基金会公章和授权文件递到林知意手中，低声说：“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知意接过文件，低声问：“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捐了？”
陆野低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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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知意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却专注的脸上。
屏幕上的文档标题赫然显示着《春芽计划：乡村妇女医疗援助基金》，这是她秘密筹备了数月的项目。
鼠标滚轮向下滑动，最终停在那张陆野母亲随信留下的老照片上，照片里的女人怀里抱着年幼的陆野，笑容温柔而坚韧。
“阿姨，”林知意轻声自语，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女人模糊的轮廓，“我会替您照顾好他。”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陆野倚在门框上，睡衣领口松散地敞着：“这位女士，睡觉时间到。”
林知意迅速合上电脑：“马上。”
“别太累，”陆野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明天我们还要去云崖村考察。”
“嗯。”她唇角微弯，看着陆野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以为明天只是例行公事地去验收新建的小学项目，却不知道她精心准备了数月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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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林知意紧握着车门上方的扶手，余光不断瞥向驾驶座上的陆野。
“你今天很安静。”陆野突然开口，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在想什么？”
“在想...”林知意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云崖村的变化。”
数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支教时，进村的路还是泥泞的土路，如今已经铺上了粗糙的水泥。
陆野轻笑一声：“我记得你当时摔了一跤，满身都是泥。”
“你还敢提？”林知意瞪他，“要不是某个学生故意伸脚绊我...”
“那是意外。”陆野面不改色，“而且我后来不是背你回去了？”
回忆让车内的氛围变得轻松，但林知意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再过半小时，他就能看到那个惊喜了。或者说，她不确定那对他而言到底是惊喜还是揭开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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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低矮的平房前，门口挂着“云崖村卫生所”的牌子，墙皮斑驳脱落，与周围新建的校舍形成鲜明对比。
陆野皱眉：“这不是我们要验收的项目。”
“嗯。”她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是惊喜。”
她推开车门，早已等候多时的村长和几位村妇迎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林老师！您真的来了！”
陆野跟着下车，目光在破旧的外墙和崭新的门窗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林知意身上：“这是？”
林知意没回答，而是对村长点点头。村长激动地拉开卫生所的大门。
原本阴暗潮湿的屋内焕然一新，雪白的墙面贴着清晰的医疗流程图，崭新的诊疗床上铺着干净的被单，药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类基础药物，最里间的产房门口，几个村妇正围着那台她们从未见过的小型B超机，好奇地小声议论着。
而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铜牌：「春芽医疗站·纪念陈芳女士」
陆野僵在原地。
“你妈妈叫陈芳，对吗？”林知意轻声问，“我从村委会查到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村长上前，局促地搓着手：“陆、陆先生，林老师这几个月一直往我们这儿跑，亲自挑医生、买设备……她说，这地方太偏，女人生孩子都靠接生婆，去年还……还走了两个……”
陆野突然转身往外走，步伐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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