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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在卫生所后的空地上找到他。陆野背对着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肩膀微微发抖。
“陆野?”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林知意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颈间。
“你怎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这么做?”
林知意轻轻回抱住他:“你办公室书柜最下层,藏着十几本乡村医疗的调研报告。”
那是他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梦想,是那个在小山村长大的男孩,对母亲最隐秘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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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知意和陆野去了村里的坟场。
一座简陋的坟茔静静站立着,陆野缓缓跪下来,手指颤抖着抚过墓碑。
林知意退到一旁,给他留出空间。远处夕阳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又倔强。
不知过了多久,陆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
“谢谢。”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重若千钧。
林知意摇头:“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
他捧起她的脸,两人额头相抵:“不,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纪念她。”
暮色中,他吻住她,咸涩的泪水沾湿两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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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上,陆野一直很安静。直到驶出山区,他突然开口:“基金会的事,你早就计划好了?”
林知意微笑:“从你第一次说梦话喊‘妈’开始。”
他握紧方向盘:“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嗯……比如这个。”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云崖村的妇女们排着队做妇科检查,年纪最大的那位阿婆对着镜头抹眼泪:“我这辈子第一次做B超,谢谢陈芳大姐的儿子儿媳……”
陆野猛地踩下刹车。
“儿媳?”
林知意耳根发烫,迅速锁屏:“她们……自己瞎叫的。”
陆野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林总监。”
“嗯?”
“我们结婚吧。”
不是疑问句。
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这算求婚?”
“不算。”他轻咬她的下唇,“是通知。”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穿透云层,将山路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