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凌安琪发来的消息:「知意,我朋友最近创办了一个公益机构,叫星光公益,最近刚起步,专注于西南地区儿童福利项目,我想你会感兴趣,你看要不要去试试看?」
消息后面附着段言森的个人名片。
林知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她缓缓起身,来到浴室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曾经总是精心打理的及肩黑发如今毛躁不堪。
不久前,她还是A大最年轻的副教授,站在讲台上神采飞扬。
而现在,她只是一个因为“师德问题”被大学解聘的失业者,一个连自己家门都不敢出的失败者。
手机又震动起来,凌安琪追加了一条消息:「就当散散心也好,总比整天闷在家里强。」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是啊,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她颤抖着手指回复:「好,我会联系他,谢谢你,安琪。」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仿佛听见心底某个角落传来微弱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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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知意站在星光公益总部楼下。这是一栋位于城郊的老旧办公楼,墙皮斑驳,甚至没有安装电梯。
她爬了六层楼梯,气喘吁吁地站在挂着“星光公益”铭牌的办公室门前,犹豫了整整一分钟才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简陋,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挤着四张办公桌,墙上贴满了山区儿童的照片,一台老式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噪音。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从堆满文件的桌子后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段言森,星光公益创始人。”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林小姐,请坐。”
林知意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接过段言森递来的茶杯。
“我们刚成立半年。”段言森推了推眼镜,目光直接而坦诚,“主要做西南地区儿童福利项目,包括支教、营养午餐和校舍修建等等。如果林小姐能加入我们,将会是星光和我的荣幸。”
热茶冒出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林知意抬头看向墙上的照片,一张张朴素的纯真面庞,有的站在黄土地面的操场上,有的捧着破旧的课本,但无一例外地绽放着灿烂笑容。
这些笑容似乎有能够融化她内心坚冰的力量。
“我看过你的简历了,”段言森突然说,注意到林知意瞬间绷直的身体,他补充道,“别紧张,我对学术八卦没兴趣,只在乎你能帮多少孩子。”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林知意的心脏。
事情发生后,所有人要么对她避之不及,要么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病毒。而眼前这个陌生人却给了她最基本的尊重。
“下周我们要去南部S省的清河村考察,缺个带队老师,林小姐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好。”林知意听见自己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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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知意跟随星光公益团队踏上了前往清河村的路程。十个小时的动车,四个小时的大巴,最后是三个小时颠簸的山路。当越野车终于停在清河村小学门口时,林知意已经吐了两次,脸色惨白如纸。
“欢迎来到清河村。”段言森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林知意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一座由红砖砌成的两层小楼,操场铺着粗糙的煤渣,十几个孩子正挤在唯一完好的篮球架下玩耍。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有的甚至光着脚,但笑声却清澈响亮。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跑过来,递给她一朵野花,“大姐姐,送给你。”
林知意蹲下身,接过那朵不知名的野花,突然感到一阵哽咽。小女孩的手指粗糙皲裂,指甲缝里还有泥土,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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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持续了三天。林知意白天听课、记录学校需求,晚上和团队讨论资助方案。
第三天傍晚,段言森靠在越野车旁,点燃一支烟。
“你真的很适合这里,”他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欣赏,“孩子们看起来很喜欢你。”
林知意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段言森掐灭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递给她:“正式聘用。项目总监,负责所有支教老师的选拔和培训。”
林知意握笔的手顿了顿:“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去...”
“新闻真真假假,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林知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