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爱他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凌归鹤。

    初二的深秋,雨下得又急又冷。父亲发现好朋友放在我家抽屉里的日记,里面写满了对隔壁班女生的暗恋心事。他勃然大怒,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推出家门,铁门在身后重重摔上,雨声淹没了他最后的怒吼。

    “没出息的东西!别回来了!”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不知道该去哪里。公交站台的顶棚漏雨,我蜷缩在长椅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然后,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我头顶。

    我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他穿着我没见过的校服,眉眼冷淡,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他没说话,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谢谢。”我哑着嗓子开口。

    他没应声,只是皱了皱眉,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擦干净。”语气很淡,像在命令,却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关心。

    我愣愣地接过,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我手里。

    “吃了。”

    我低头,是一颗柠檬味的硬糖。

    “为什么……?”

    “你看起来快哭了。”他别过脸,声音很轻,“糖能让人心情好点。”

    我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化开。雨还在下,但他的伞稳稳地罩在我头顶,像是隔绝了所有寒冷。

    “我叫萧怀叙。”我小声说。

    他顿了顿,终于看了我一眼。

    “凌归鹤。”

    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他明明不认识我,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以为那只是雨夜里的一场偶遇,直到高一开学典礼。

    我站在队伍里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台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抬头时,我怔住了。

    凌归鹤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聚光灯下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淡,像初遇那天的雨,疏离又安静。

    我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典礼结束后,我鬼使神差地跟上了他。他在走廊拐角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跟够了吗?”

    我吓了一跳,差点撞上他后背。他转过身,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我脸上时,似乎怔了一瞬。

    “……是你?”

    他记得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咧嘴笑了:“你还记得我?”

    凌归鹤别过脸,语气淡淡的:“只是刚好没忘。”

    但我他记得就已经足够了。

    高二分班,我和凌归鹤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对谁都保持距离,唯独对我,虽然嘴上嫌弃,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纵容。

    我上课打瞌睡,他会用笔戳醒我,冷着脸说:“再睡就记你名字。”,但是第二天,我的桌上多了一罐咖啡;下雨天,我忘带伞,他“恰好”多带了一把,塞给我时还皱眉:“下次自己记得。”;我物理没发挥好了,他嘴上说着“笨死了”,却还是把笔记本借给我,上面是他工整的解题步骤。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关心,却偏要装作不耐烦。

    高二下学期,我们一起参加了物理竞赛。回程的大巴上,他靠在我肩上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睫毛上,我盯着看了很久,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对我好,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是凌归鹤,是那个在雨夜里给我撑伞、嘴上嫌弃却总在默默照顾我的人。

    物理竞赛我和他打了个赌,只要我考的比他高,他把他的日记给我,我要是比他低,我任他处置。

    他答应了。

    后来我跟他表明了心意。

    在我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僵住了。

    我不害怕被他拒绝,但是我害怕他因为这件事而远离我,那对我来说真的是酷刑了。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我盯着他的眼睛,“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凌归鹤别过脸,耳尖泛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随便你。”

    我笑了,伸手去牵他,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最后任由我十指扣住他的手。

    原来他的“随便你”,就是“我也喜欢你”。

    高三那年,我父亲发现了我和凌归鹤的事。

    是祁落洋那个人去告密的,他跟踪我们,拍到了我和凌归鹤在公园接吻的画面。

    过了几天,凌归鹤突然跟我说他要去新加坡留学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亲戚在新加坡,我立刻就想到了,是我父亲,肯定是。

    后来他走了,隔天早上,我和父亲大吵一架,摔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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