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一本。”萧怀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同时一本《高等数论》被塞进他的背包。
凌归鹤转头,萧怀叙正逆光站着,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谢谢。”凌归鹤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萧怀叙的手。
“紧张?”他下意识问道。
萧怀叙罕见地没有调侃回去,只是轻轻摇头:“有电话。凌归鹤这才注意到萧怀叙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母亲来电”。
“我去接一下。”萧怀叙走向一旁的梧桐树,背影罕见地透着一丝紧绷。
凌归鹤低头继续整理行李,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他转身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归鹤。"
一个穿着藏青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发髻一丝不苟,眉眼间与他有七分相似。凌母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又移向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萧怀叙,最后回到儿子脸上。
“妈?”凌归鹤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看自己儿子吗?”凌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特别是听说你要参加亚洲邀请赛。”
凌归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母亲突然出现在校园里,这个事实比任何数学难题都更难解。更糟的是,萧怀叙就在几步之外,而他们昨晚才……
“那是萧家的孩子吧?”凌母突然问,目光投向萧怀叙的方向,“你们关系很好?”
凌归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是队友。”
“是吗?”凌母意味深长地说,“你萧阿姨也是这么说的。”
“萧阿姨?”凌归鹤猛地抬头。
就在这时,萧怀叙结束了通话,转身看到这一幕时明显怔住了。他快步走来,目光在凌母和凌归鹤之间来回扫视。
“阿姨好。”他礼貌地问候,语气是凌归鹤从未听过的正式。
“怀叙啊。”凌母微笑,“你妈妈在行政楼等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萧怀叙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看了凌归鹤一眼,眼中满是询问。
“去吧。”凌归鹤轻声说,“我陪我妈走走。”
萧怀叙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凌母才开口:“陪我喝杯茶吧。”
校园咖啡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凌归鹤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等待母亲的下文。
“我和你萧阿姨是高中同学。"凌母突然说,“当年我们也是竞争对手。”
凌归鹤的手指在杯沿顿住。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许多谜团,为什么萧怀叙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为什么他们解题的思路如此互补。
“她知道你是我儿子。”凌母继续道,“但我们约定,不让这层关系影响你们的发展。”
“所以萧怀叙他……”
“不知道。”凌母啜了一口茶,“就像你不知道一样。”
凌归鹤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意味着,萧怀叙对他的所有关注、挑衅、靠近,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外在因素的影响。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你们……”凌母斟酌着词句,“只是队友?”
茶杯中的倒影微微晃动。凌归鹤想起图书馆那个吻,想起十指相扣的夜晚,想起萧怀叙说“有些东西,越是紧紧抓住,反而越容易留住”时的眼神。
“或许不完全是吧。”他听见自己说。
凌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凌归鹤抬头,直视母亲的眼睛,“意味着我要同时处理好感情和竞赛。”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凌母突然笑了,“永远选择最难的题。”
凌归鹤怔住了。预想中的反对、质问都没有出现,母亲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你萧阿姨和我打了个赌。”凌母放下茶杯,“她说两个孩子迟早会走到一起,我和她说我家归鹤会以学业为重。”
“所以我们是你们的赌注?”
“不。”凌母摇头,“你们是解题的人,我们只是出题者。”她顿了顿,“亚洲邀请赛,好好表现。”
与此同时,行政楼的会客室里,萧怀叙正面对着一个与凌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萧夫人穿着利落的西装,短发干练,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看看吧。”她将文件推给儿子,“凌归鹤的资料,比你收集的详细多了。”
萧怀叙没有动:“您一直在监视我们?”
“观察。”萧夫人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