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期时长两个小时,很快苏晴打着呵欠撑不住了,说要回去睡觉。郑一沉跟着走了。
温意绵也很困,但好不容易看一期综艺,她想看到结尾。但看着看着,视线逐渐模糊。
她的胳膊搭在扶手处,头越来越低,最后靠了上去,枕在胳膊上。
江艺和陆延同时看见,后者站起来,目光却落在睡熟的温意绵身上。
江艺以为他要离开,主动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绵绵醒了我把她送上楼。”
话音一落,陆延冰冷的视线投向他,带着掩饰不住的戾气。
江艺手心冒汗,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就见陆延拿起一条毛毯,给温意绵盖上,然后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拿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低。
他明白了,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有些尴尬,试探着说:“要不我先回去?”
陆延:“嗯,你走吧。”
江艺很快离开,陆延看着没有声音的电视,一直看到综艺节目尾声。
视线禁不住看向睡熟的女孩,清冷的眸子泛起柔软。
她的头枕在手臂上,睡着时不怎么动,栗色卷发披散开,呼吸很轻。
陆延倾身,把粘在她侧脸的发丝拨开,退开后摩挲着沾染温度的指腹。
温意绵在此时睁开眼睛。
肩膀有些酸,坐直了身子,眼睛不大能睁得开,用手在眼前挡了挡灯光。
她怎么看着电视睡着了。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把手拿了下来。陆延还坐在她旁边,其他人都不见了。
电视播着广告,没有声音。
综艺节目结束了。她有些遗憾,睡着时节目里蓝队和红队正在比赛,她没看见最后哪一队赢了。
空气微凉,还有一丝残留的薄荷香气 。
她摸到了身上盖着的毛毯,谁给她盖上的不用多说。
再看陆延,他不知为何神情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一声,“醒了?”
她点点头,掀开身上的毯子,“你帮我盖的?”
“嗯,晚上有些凉。”
“谢谢,你怎么不回房间?”温意绵问。
陆延敛下眼眸,“综艺很好看,刚播完。”
她起身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问:蓝队和红队最后谁赢了?”
陆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脱口而出,“蓝队。”
温意绵眸光亮了亮,心中没看到比赛结果的那点遗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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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起晚两天,温意绵吃到教训,前一晚很早就睡下。早上六点半,她悄声推开房间的门。
另一间房门打开,江艺摆了摆手,做口型,“早上好。”
温意绵没想到这么巧,冲他笑了笑。
两人一道下楼。来到厨房,温意绵穿好围裙,准备做早饭。
今天没有其他工作,时间很宽裕。她搜了个土豆丝鸡蛋饼的教程,按照视频一步步复刻。
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碗里,倒入面粉,和面时一低头,几缕头发不听话地跑到了前面,挡住她的视线。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发绳,后悔忘了在做饭前把头发扎上。
手上沾着面粉,她正犹豫要不要先洗手扎个头发,江艺关上冰箱门走过来,手里拿了包虾仁。
“吃虾仁滑蛋吗?”
“吃,正好我做了土豆丝鸡蛋饼,主食也有了。”温意绵说完,把带着发绳的手腕伸了过去,“来得正好,帮我个忙,头发太碍事了,帮我扎一下。”
“哦,好。”江艺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她手腕上取下发绳,将她散开的头发拢了拢。
他一直是短发,没有扎头发的经验,试了两次没扎好不说,发绳还跟温意绵的头发缠在一起。
温意绵苦着脸,“疼疼疼,打结了吗?”
“好像是,”江艺动作很小心,但还是扯掉了几根头发,“抱歉啊,我动作再轻一点。”
温意绵背对着他,看不见自己身后的头发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江艺为了解开发绳,弯着腰跟她挨得很近。
钟表指针走到六点五十,是陆延每天晨跑回来的时间。
他像往常一样到厨房拿水,在厨房门口,就见靠得很近的两人。
脚步先是一顿,然后大步走了过去,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
焦躁感并没有消失。冰凉的液体入口,他余光着留意两人的动作。
江艺手指在温意绵发尾摆弄,后者被扯到头发,疼得直皱眉。
指腹残留着柔软的触感,陆延想起昨天拨弄发丝时的心悸。
空掉的矿泉水瓶被捏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顺手丢进垃圾桶,走了过去,“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