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头头发又是一扯,疼得她“嘶”了一声。
“别动,”陆延很利落地接替江艺的位置,见人还在旁边,对江艺说道,“你走远一点,挡到光了。”
“啊不好意思。”江艺满脸歉意,拿着虾仁做饭去了。
陆延看着他离开,紧绷的神情松弛下来。
他把缠绕打结的头发解开,取下发绳,“要给你扎上吗?”
从陆延接手之后,温意绵就没被扯痛过,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可以吗?那……谢谢。”
陆延把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全都拢到脑后,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间。他刚晨跑完,呼吸带着热度。
感觉到身后这人浑身都散发着热意,温意绵有些不太自在,向前挪动一小步。
“还没好。”陆延开口提醒,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
她突然觉得让陆延来帮这个忙的举决定有点冒失,他们这样离得太近了。
她没有纠结很久,男人动作轻柔,让她不由得走了神。
陆延第一次帮她扎头发是在一次约会的时候。
他们在露天的场地吃饭,风很大,她的头发全糊在脸上。
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怎么都捋不顺,逐渐失去了耐心,把打结的地方全部扯断。
陆延见状站起来,主动提出帮她。她把发绳递了过去。
陆延动作不太熟练,绑的也很丑,马尾歪到侧面,有些好笑。
她掏出手机照了照,很不满意,“你这技术也太差了,算了,我重新弄。”
这次约会之后,她不知道,陆延偷偷拿家里的金毛练习扎头发。
好好的小金毛,脑袋上总是顶着几个小啾啾,成了附近的显眼包。
之后又一次一起吃饭,陆延主动帮她扎头发,从兜里掏出发绳,早就准备好一样。
他几下就扎出一个很标准的马尾,让温意绵微微惊奇。
询问过后知道他拿狗练习,她笑倒在他怀里,问他怎么想的。
陆延眼神幽怨,“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把我换了。”
那次之后,温意绵才发现陆延正努力把她照顾好,对她的事格外上心。
……
陆延熟练地套上发绳,扎出一个漂亮的马尾,“好了。”
温意绵回神,心蓦地一跳,有一瞬间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她突然想看看陆延是什么表情,扭过头,陆延目光沉静,手中发丝滑走后眼中似是不舍。
见她看过来,他笑笑,“这么多年都没生疏,我还挺合格的。”
想起那句“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温意绵一怔。
面前男人的面容和三年前重合,她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
“绵绵?绵绵?”
温意绵拿着锅铲回神,“怎么了?”
江艺指着锅,“你煎的饼要糊了。”
她连忙将锅里的饼翻面,一通手忙脚乱后长出一口气。怎么又走神了。
意识到陆延对她的影响,她下意识去找罪魁祸首,厨房里却没有陆延的身影。
“陆延呢?”
江艺边把刚做好的虾仁滑蛋盛好装盘,“他说有工作,已经走了。”
走了啊。温意绵看着锅里三个饼,把多出来的一个盛到江艺的盘子里。
吃过早饭,江艺助理把他接走,别墅里只剩下温意绵一个人。
她本来打算回家陪闺蜜,临出门时接到电话,陈南心说今天临时安排了工作,要晚上才能回去。
没办法,她折返回房间,一上午都窝在床上看书,时间很快被打发掉。
一个人待久了确实很冷清,到了中午,温意绵给苏晴和江艺都发了消息,问他们回不回来吃饭。
两人都说不回。温意绵无聊的翻看通讯录,突然想到一件事——
——陆延还在她的黑名单里。
要不要问问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否决,陆延应该挺忙的。
可转念一想,发个消息而已,他在忙的时候应该看不到,也不会打扰到他。
脑袋还在纠结,手已经先一步点开聊天软件黑名单,把一个id叫Ly的账号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账号头像是一张雪天的风景照。她记得很清楚,这是两人当年约会时拍的。
照片中画面有些歪,松枝纷乱,大片的雪花盖在枝头,镜头上也沾染了一些,所以照片中有几处模糊的痕迹。
这张照片其实是那天拍的最不好的一张。
因为在镜头之后,陆延怕她冷,没打招呼就把帽子给她带上,然后把她整个抱得很紧。她随手按下快门,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