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黑布
豆糕,糕点的甜香也压不住心里的疑云。张妈在云家待了三十年,从来都不会对他撒谎,她这副样子,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敢说。

    这天夜里,云峥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像极了祠堂里那块被黑布罩着的石碑。他索性披了件外衣,坐在书桌前翻看《云氏术法录》,翻到“反噬篇”时,指尖停在一行字上:“血脉相连者,若能力相冲,轻则伤及己身,重则祸及宗族,是为反噬之最。”

    “哥,你睡了吗?”

    窗棂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云婕的声音带着几分鬼祟。

    云峥拉开窗户,就见妹妹穿着一身夜行衣,蹲在窗台上,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不睡觉。”

    “我睡不着,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云婕神秘兮兮地跳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两只烤得金黄的鸡翅,“厨房偷的,张妈今天烤的,可香了。”

    云峥无奈地摇摇头,拿了只鸡翅:“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哪有闯祸。”云婕啃着鸡翅,含糊道,“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去屋顶练了会儿鞭子。”

    云峥知道,她所谓的“练鞭子”,其实是去偷听父亲和长老们谈话。这丫头从小就好奇心重,尤其对家族里那些讳莫如深的事格外上心。

    “对了,”云婕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今天是不是去祠堂了?”

    云峥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进去了。”她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继续说,“你有没有看到……供桌旁边那块被黑布罩着的石碑?”

    “看到了,你也见过?”

    “何止见过。”云婕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发直,啃鸡翅的动作也停了,“上个月十五,我起夜时看见父亲去祠堂,就偷偷跟了过去。那天月亮特别亮,祠堂的窗户没关严,我就趴在窗台上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我看见父亲把黑布解开了一半,石碑上刻着好多花纹,左边是一大丛玫瑰,右边是好多蝴蝶,玫瑰的刺缠着蝴蝶的翅膀,看着……看着特别吓人。”

    云峥的心沉了下去:“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云婕用力点头,“而且……而且父亲在石碑前摆了个香炉,他点了三炷香,香炉里的灰不是往上飘的,是往下沉的,沉到地上就变成了黑烟,像蛇一样缠在石碑上,那些玫瑰和蝴蝶的花纹,在黑烟里好像活过来了,玫瑰在动,蝴蝶在挣扎……”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往云峥身边靠了靠:“我当时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父亲好像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看窗户,我吓得滚下窗台,跑回房时腿都软了。”

    云峥握住妹妹冰凉的手,指尖竟也有些发抖。玫瑰缠蝴蝶的图案,黑烟般的香灰,还有石碑上隐约露出的“反噬”二字……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喘不过气。

    “你说,那石碑上的图案,会不会和我们有关?”云婕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练鞭的时候,总觉得鞭子上的蝴蝶好像很怕什么东西,有时候挥出去,鞭梢会自己发抖。还有你的玫瑰,上次在庭院里吹笛,有片花瓣突然枯了,你还记得吗?”

    云峥当然记得。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他吹笛时一片红玫瑰花瓣突然变得焦黑,像被火烤过一样,当时只当是花本身的问题,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偶然。

    “别胡思乱想。”他拍了拍妹妹的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父亲做事自有道理,或许那石碑只是用来镇宅的,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吗?”云婕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安。

    “真的。”他肯定地点头,心里却没底。他想起母亲腕间的玉镯,想起妹妹颈间的骨哨,想起父亲在早膳时说的“平衡”,还有石碑上的玫瑰与蝴蝶……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他隐约觉得它们能串成一条线,可线的另一头,连接着的是什么?

    “对了,”云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云峥,“这个给你。”

    那是一片用琉璃封起来的蝴蝶翅膀,翅尖泛着淡淡的蓝色,正是云峥早上在烛台底座发现的那半片。

    “你从哪弄来的?”

    “上次在祠堂窗台上捡的。”云婕挠挠头,“看着好看就收起来了,总觉得和我的鞭子有点像。哥,你是用玫瑰术法的,会不会认识这翅膀?”

    云峥捏着那片琉璃封着的翅膀,月光透过琉璃照进来,在掌心投下细碎的蓝光。翅膀的纹路清晰可见,翅根处有个极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比如玫瑰的刺。

    他忽然想起云婕说的,石碑上玫瑰的刺缠着蝴蝶的翅膀。

    “可能就是普通的蝴蝶吧。”他把翅膀还给妹妹,声音有些干涩,“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练鞭呢。”

    云婕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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