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云城,北市区的高端小区屈指可数,樱花苑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这里没有后来鳞次栉比的电梯高楼,清一色的六层步梯洋房错落有致,绿植覆盖率更是超过了六成。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穿过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温柔地洒在每家每户的窗台上,留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到了三四月份,小区中央的樱花大道更是美得令人心醉,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青石小径,走在其中,衣角都能沾染淡淡的花香,惬意非凡。
能在云城北市区拥有一套樱花苑的房子,在当时足以让无数人艳羡。
要知道,这里的房价在 2012年就已经突破了每平米八千,是普通工薪阶层好几年的收入。按理说,能住进这样的房子,幸福指数本该拉满。
可此时,樱花苑 24栋三楼的复式房内,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嫌弃与不满,与窗外的明媚春光格格不入。
这是一套五室两厅三卫的两层复式,客厅挑高近三米,装修简约大气,浅灰色的实木地板打理得一尘不染,南向的落地窗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明亮通透。厨房是开放式设计,配套的橱柜和家电虽不是顶级品牌,却也都是口碑极佳的国货,放在 2012年的云城,绝对算得上中上层的居住条件。但在艾丽娅的亲人眼中,这里却连“佣人房”都不如。
威廉霍——艾丽娅的父亲,曾经的美利坚顶级财阀掌舵人,此刻正皱着眉头,用戴着名贵百达翡丽腕表的手指,嫌弃地拂过沙发扶手,仿佛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灰尘。
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美式口音的华夏语,语气中满是不耐与鄙夷:“哦,该死的!这简直就是一栋破旧的筒子楼!在我们以前的庄园里,这样狭小逼仄的房子,只配给佣人住。而且竟然是三楼,没有电梯!我一把年纪了,每天还要爬楼梯回家?这落后的国家,落后的世界,真是让我浑身不舒服,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他的妻子,凯勒林肯,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丝绸连衣裙,站在客厅中央,白皙的手指轻轻蹙眉,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廉价商品。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不悦:“哦,我无比怀念以前的庄园。广阔的草坪能容纳上百人的派对,明亮的落地窗正对着私人湖泊,每个房间都大得能放下两张床,还有上百个佣人随时待命,从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做任何事。难道我们接下来,就要在这样简陋、拥挤的地方生活吗?我甚至找不到一个能放下我首饰盒的地方。”
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也纷纷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神色。
一个是艾丽娅的舅舅,大卫林肯,身材臃肿得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头顶早已谢顶,仅剩的几缕稀疏头发被小心翼翼地梳向脑后,试图掩盖光秃秃的头顶。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肥厚的嘴唇嘟囔着:“连个像样的酒柜都没有,还有这厨房,小得可怜,根本无法满足一顿像样的法式晚餐,连煎牛排的平底锅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摆放。”
另一个是艾丽娅的弟弟,瑞尔霍,一个身材高大的混血年轻人,金发碧眼,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与被宠坏的傲慢。他穿着一身限量版的运动服,踢了踢脚下的实木地板,撇嘴道:“没有恒温泳池,没有私人健身房,甚至连一辆像样的跑车都没有,我的兰博基尼、迈凯伦,还有那些定制款的摩托车,全都没了!这里的生活,简直乏味到了极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听着亲人们一连串的抱怨,艾丽娅的脸色越来越沉。
来到 99号平行世界这段时间,她早已对这个世界的生活水平和物价有了清晰的认知。
李衍只是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父母是普通的农村人,能给他们租这样一套复式房安置她的亲人,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甚至动用了他创业以来积累的大部分资金。
要知道,第一百八十三号平行世界被噬空兽毁灭时,几百亿人类都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了时空尘埃,她的亲人们能活下来,全靠李衍冒着生命危险,在时空崩塌的最后一刻将他们救出来。
曾经,他们霍家与林肯家族联手,是美利坚排名前十的财阀,掌控着能源、互联网等多个领域的命脉。住的是占地千亩的庄园,出行有私人飞机、顶级跑车,上百个佣人随叫随到,连吃饭都要由米其林三星厨师亲自掌勺,生活奢华到了极点。可如今,时移世易,他们早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顶级家族,能有一处安身之所,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能有住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艾丽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与委屈,语气强硬起来。
“如果不是李衍冒着生命危险,从毁灭的平行世界把你们救出来,你们早就化为时空尘埃,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你们不愿意待在这里,觉得这里简陋、委屈,那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送回空间玉石中,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让你们出来。”
她口中的空间玉石,是凌波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