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周兴泽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暗自咬牙咒骂。在他眼中,李衍不过是个从偏远农村走出来、毫无背景靠山的穷小子,身份低微得就像脚下随处可见的蝼蚁,翻不起什么大浪。他心里盘算着,自己有的是手段和门路,只要他愿意,就能不动声色地让李衍在云城无立足之地,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为今天的冲动和无礼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刻,坐在房间最隐秘角落的蒋为民,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间满是不耐与凝重。他同样没料到,李衍竟然会这么莽,行事如此不计后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看样子,这个年轻人,很不好控制。
蒋为民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心里暗自思忖:得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彻底明白,不顺从自己、得罪自己的后果,到底有多难看。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压下了心底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要看看,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农村大学生,接下来还有什么本事能从这里顺利走出去。
在他看来,李衍终究只是个刚走出大学校门、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就算有几分想法和冲劲,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如今的社会,早已不是靠蛮力就能横行的年代,他信奉的是“文明抢劫”,不用费吹灰之力,不用闹得人尽皆知,就能让李衍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地把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狠手段,不过是万不得已、双方谈不拢时的后手罢了。总而言之,黑的白的,软的硬的,他有的是手段拿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周兴泽定了定神,连忙快步上前几步,对着李衍的背影扬声喊道:“李衍同学,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别一时冲动误了自己的前程。你是个脑子清醒、很有想法的人,这一点我看得出来,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把自己的路走死。”
虽然刚才李衍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不按套路出牌,但周兴泽心里清楚,不能用看待一般普通大学生的态度去应对李衍。
这小子年纪不大,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韧劲,心思缜密,性子又极硬,若是硬来,只会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李衍脚步未停,只是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冷淡地开口:“没什么好考虑的。我不管你身后的所谓大人物是谁,不过在我看来,想必也只是个躺在父辈功劳簿上、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厌恶更甚,声音也冷了几分:“谁家那个年代没有死过人?没有为了好日子付出过鲜血和牺牲?他们不过是运气好,侥幸幸存下来,就堂而皇之地窃居了前辈们用生命换来的胜利果实,拿着本该属于大众的资源,作威作福、肆意挥霍罢了。”
对于这些所谓的二代、三代,李衍向来深恶痛绝。他来自十多年后,亲眼见证过这些人如何为了剥削财富、中饱私囊,大肆炒作房地产,疯狂敛财逐利,差点把国家的经济拖入泥潭,留下一堆巨额负债和无数烂尾工程,最终让普通老百姓为他们的贪婪和自私买单,一辈子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苦苦挣扎。
还有那些害人不浅、毁了无数年轻人的网贷,他隐约也能猜到,背后多半也有这些人的影子,是他们敛财的又一种卑劣手段。
在李衍看来,只要能把这些坐吃山空、享受着大量社会资源和特权,却从不为社会做半点贡献的二代、三代彻底清除,华夏的社会,才能真正清净下来,才能少很多不必要的纷争和麻烦。
周兴泽被李衍这番大胆又尖锐的话怼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衍竟然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更让他心惊的是,李衍猜得丝毫不差。
此刻躲在屋子隐秘处的蒋大少爷,正是李衍口中那个所谓的“窃居者”。
隐秘处的蒋为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李衍的话彻底激怒了。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好大的胆子啊,真不知道死活是吧?”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宽松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壮硕,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他的贴身保镖宋啸。宋啸微微躬身,沉声问道:“蒋先生,要不要我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刚才李衍随手一指,就将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按得碎裂开来的场景,宋啸看得一清二楚。他能清晰地看得出来,这个李衍绝非普通人,分明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恐怕还不弱。想来,这小子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身手本事,才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完全不把蒋大少爷放在眼里。
宋啸对此却很是不以为意,在华夏,是真的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