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神魔之战时,其国土之上还曾有大妖陨落。
剧毒的妖血与尸骸血肉玷污了苍国地气,化为了连绵不散的瘴毒。
因此,自上古以来,苍国国民都受这股瘴毒影响,皮肤青黑,面目狰狞,流黑紫色血,身上带毒,饱受病痛折磨。
那时他还未在不周大陆与海外六岛上设下均灵阵与控灵阵,是故世间各地灵气差距极大。
主灵脉上灵气最为精纯浓郁,越往旁边走就越稀疏淡薄。
灵气浅淡并非最差的情况,最差的便是如苍国这般,受上古遗祸影响,世代活在苦痛之中,恶性循环,无力改变。
苍国环境恶劣至极,虽与巫山相同,都是毒山恶水,遍布蛇虺魍魉,蛊毒瘴疬,但巫山本身便是灵山,自坐灵脉,灵气充沛,毒药与解药相伴相生。
苍国却截然相反。
玄洲岛的支灵脉刚好绕开了苍国,致使苍山的蛊毒瘴疬无解,苍国人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族民越来越少,看着国家一点点消亡,直至覆灭。
苍国与白月国以一条宽阔无边的大河为边界。
此河名为太极河,盖因接近苍国的那边纯黑一片,接近白月国的那边却澄澈无比,皎洁如银月。
这种瘴毒其实并不难解,只需灵力便能净化,可苍国最缺的就是灵力。
千年来,苍国也不断寻求着解决之法。
最优之解便是打通苍国地下灵脉,从主灵脉上引一条支灵脉流入苍山。
离苍国最近的主灵脉就位于白月国境内,苍国曾多次请求过白月国助他们一臂之力。
但此事于白月国全无好处,甚至极有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坏处。白月国自然不肯答应。
苍国人没有修为,他们的毒又对白月国人民无用,照理来说,苍国根本无力对白月国发动战争,更不可能生擒白月国皇帝。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在崔归的记忆里,他与崔归先去了白月国,从白月国太子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战争是苍国挑起的,爆发得十分突然,且毫无预兆。
短短三个时辰,苍国军队便以摧枯拉巧之势攻占了白月国都城,不仅生擒了白月国皇帝,还逼的白月国皇室连退十城不止。
据白月国太子所言,苍国瘴毒原本可以被修士的护身灵气所隔绝屏蔽,就算不慎被瘴毒侵入身体,也只会污染经脉,极好净化与排出。
但是这一次,苍国的瘴毒竟然突然变异了。
不再同从前那般轻微温和,而是变得极其凶猛激烈。
子时三刻,当黑压压的毒风自太极河吹来之时,白月国守城的将士本来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隆冬时节,常刮西北风,从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习以为常地凝出灵力护住身体,可当瘴毒接触身体时,一贯有用的保护术法却突然失去了作用。
白月国士兵顿时感觉身体好似火焚,灼热尖锐的痛意由外及里,迅速席卷全身。
苦痛难当,惨叫连连,白月国将士连清醒的神智都维持不住,根本无法抵御外敌。
就这样,白月国兵败如山倒,步步沦陷,一半的城池都被苍国攻占。
此瘴毒诡异至极。中毒之人表现出来的病症千奇百怪,不尽相同。
程度轻些的,身形完整,只会感到轻微的疼痛。
程度重些的,浑身皮开肉绽,惊惶恐惧,神智疯癫。
父亲生死不明,子民沉沦苦海,故土难回,剩余的国土还被瘴毒笼罩,苦厄不休,满目疮痍。
白月国太子悲痛万分,见到他后,泣血涟如,跪拜不止。
太子请求他与崔归一定要为白月国做主,救回白月国皇帝,治好饱受瘴毒折磨的百姓,驱散笼罩着白月国的毒雾,并让苍国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从白月国太子那里了解完情况后,他便来到了白月国民间。
同雪腐病类似,从苍国吹来的这股变异了的瘴毒也是一种诅咒,萦绕在白月国之上的毒雾便是诅咒媒介,触碰到媒介即被诅咒。
但也只是类似。
巫毒诅咒本质是毒,中毒的患者症状虽有差异,但病理相同。
弥漫在白月国中的诅咒看似是毒,本质却是诅咒,是故中了诅咒的人呈现出的病症也大相径庭。
凡是诅咒,必须追本溯源,彻底摧毁散发出诅咒的源头。
否则,就算他治好了身中诅咒的白月国国民,只要毒风再起,白月国国民就会再度陷入诅咒之中,永无休止。
苍国并不精通诅咒之术,绝无能力将原本毒性轻微的瘴毒变异成传染诅咒的媒介。
也就是说,一定有人在苍国背后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