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倍感新奇,唇边翘起,姬恪意外之余,不禁有些愉悦地问:“师尊,你在乎这个?”
姜忘又挣了一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道:“你以为我不知望舒宫历来是谁的居所吗?”
“我自然知道你知。”制住姜忘的反抗,姬恪嘴角不禁弯起,眼里也满是笑意。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顿了一瞬,才有些啼笑皆非地道:“算了,一个宫殿而已,你想去就去。”
他伸手,想去抓姜忘的手,却被姜忘用力地拍了一下。
姜忘冷冷道:“你算什么算了?既然一个宫殿而已,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答应我?你不说清楚,你算得了,我可算不了一点。”
手背被姜忘扇了一下,他的手倒没事,反倒姜忘的掌心肉眼可见地红了。
望着姜忘嗔怒的眉眼,姬恪的嘴角反而愈翘愈高。
他轻柔但不容抗拒地将姜忘的手包裹在自己手中,轻声道:“好,我说清楚,师尊,你别生气。”
姜忘这才止住了挣扎。
一边给姜忘传输着灵力,姬恪一边道:“望舒宫中确实住着人,不过你也猜到过啊,就是替我管兵的那个妖。从前我经常有事找她,望舒宫是她随意挑的,住宫里只为方便而已。”
待姜忘手心的红肿褪去,姬恪抓着姜忘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他似乎已完全忘了,当初折兰城下抓住姜忘,他口口声声说的是恨,所求的更只有报复。
此时此刻,他只想告诉姜忘一件事。
望着姜忘,姬恪眉眼格外温柔道:“师尊,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懂吗?”
砰砰跳动的心脏,越跳越快。
那份滚烫炽热而又偏激疯狂的感情,也仿佛隔着衣物烧到了姜忘手心。
手指微微蜷缩,姜忘静了一瞬,仍旧冷声道:“替你管兵便是将军,将军怎能住进皇宫之内,还占着一朝皇后的主宫?你不亲政也就罢了,后宫的事上也如此胡闹。”
房子而已,爱住哪儿便住哪儿,姬恪从来没想这么多。
但既然姜忘在乎,姬恪立刻应道:“好,师尊,我今夜便让她搬去宫外住,可以了吗?”
今夜。
姜忘心底有所思忖,面上眉目稍霁,神情终于和缓了些,应道:“这还差不多。”
围绕着望舒宫争执了半天,再回过神时,已经到了该去泡温泉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
血红冷玉床上,姜忘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纵使姬恪一点都不想离开姜忘,但今夜无论如何,他都得前往望舒宫一趟了。
望舒宫外结界森严,非妖祖不得进,姬恪没办法分身前往。
一道神识化为小蛇,缠上姜忘的脚踝,恋恋不舍地看了姜忘一眼,姬恪的身影才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姬恪便出现在了望舒宫中。
镜月天。
一轮银月当空,无数花影摇曳,蝶舞翩翩。
镜月台上,渐变的淡蓝与纯白的帷幔双双落下,随风摇曳。
帷幔后隐约透出一道身影,支颐着坐在桌前,有一只蝴蝶在她指尖飞来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