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鬼狐大半夜来找她,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鬼狐与戴老板闹翻,成了军统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对付他,军统把他的身份泄露给了76号。
可以说,鬼狐如今和军统是敌对形态。
“吴科长好不大方,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的长官。”李季倒像是一个自来熟,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吴忆梅来到一楼的楼梯转弯口,她看了老贾一眼。
对方已经把花店门关上,正站在一旁,似是在等她的命令。
“老贾,你先上去,他曾经确实是自己人。”吴忆梅稍稍沉吟些许,轻声道。
“是。”
老贾点了点头,转身从阁楼上去。
李季若有深意的扫了吴忆梅一眼:“一段时间不见,吴科长比以前更漂亮动人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吴忆梅直接省略了李季的调侃,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这个连戴老板都不怕的人,找她到底有什么意图?
“吴科长别这么拘谨,过来坐下说。”李季手指着旁边的椅子,笑道。
“我还是站在这里的好。”吴忆梅可不敢靠李季太近,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鬼狐在军统内部可是大名鼎鼎的暗杀高手。
“看来吴科长对我成见很大。”李季笑道。
“不是成见,而是你我阵营不同。”吴忆梅心中也很是感慨,在一个多月前,她还是鬼狐的下属。
只是短短一个多月,两人就成了不同阵营。
曾经的上峰,如今的对手。
“阵营?”
李季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我们依然是同一个阵营,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抗日。”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忆梅柳眉轻挑,鬼狐到底来干什么,她竟一点儿也猜不透。
“我来找吴科长好好叙叙旧,顺便谈一下军统对我的成见,以及戴某人的龌蹉。”李季道。
“如果你是来找我说这些的,请免开尊口,第一,我是听命行事,第二,我对你和老板之间的恩怨并不关心。”吴忆梅冷声道。
“吴科长是不关心,还是不愿意面对,我替老板出生入死,可老板却卸磨杀驴,还把我的身份暴露给日伪情报机关,借他们的手杀我,实在是叫人心寒。”李季道。
“我再说一遍,我对你和老板的恩怨并不关心。”吴忆梅挑了挑眉,其实,她也为鬼狐鸣不平,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得罪的是戴老板。
“吴科长就不怕成为第二个我,哪天惹恼了老板,直接被出卖?”李季道。
“如果你是来挑拨离间的,那你可就找错人了。”吴忆梅冷声道。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挑拨你和戴老板的关系,而是有件事通知你。”李季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事?”吴忆梅道。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情报科并入我麾下的情报站。”李季嘿嘿笑道:“吴科长觉得怎么样?”
“你是要自立门户?”吴忆梅觉得鬼狐疯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疯,他脱离军统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和军统分庭抗礼,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要知道,军统成立多少年,经历了多少次的变革,在中央财政和戴老板的细心经营之下,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对,但又不对。”
李季微微一笑:“不是自立门户,而是取代现在的军统上海站,建立一个全新的军统上海站情报机构。”
“你这和自取灭亡有什么区别。”吴忆梅一点儿也不看好鬼狐,戴老板是什么人,他若敢这么干,戴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他。
“在吴科长看来,这是自取灭亡,可在我看来,这是为了救国。”李季声音骤然一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走吧,我今天只当没有见过你。”吴忆梅挑了挑眉,鬼狐要疯,那就让他疯去,反正她是不会跟着鬼狐一起疯的,毕竟戴老板对她不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背叛军统的。
“吴科长真的不考虑一下?”李季早就猜到她会拒绝,就长远来看,他和戴老板差距太大,没人会冒着风险跟他干。
“鬼狐,相识一场,我劝你离开上海,或许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否则,必死无疑。”
吴忆梅这话可不是瞎说,而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鬼狐的处境非常不好,军统容不下他,日本人那边也在抓他……。
“我也劝吴科长一句,戴某人心胸狭窄,毫无气量,你跟着他干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再者,我们加入军统的目的是救国救民,而不是成为他戴某人手中的一把刀。”
“吴科长,你在上海出生入死,可山城的那些达官显贵在干什么,他们白天享受着权利带来的快乐,晚上在舞厅搂着名媛。”
“就像戴老板一般,自诩军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