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见叶琼音身边的侍女搀扶着谢誉峤,三人一起往这个方向走。
他们来这边干什么?叶拂青想了想,往身后一看,便反应过来,这有一片不深不浅的小湖,清澈倒是挺清澈的,她以前常爱来这里玩儿。
只是,叶拂青看向有些不省人事的谢誉峤,在侯府中,难道还没有侍从能把谢誉峤带走么,何至于让叶琼音一个闺阁女子来处理。
叶拂青皱了皱眉,拉住夕照慢慢往更隐蔽的地方挪动,又得确保她能看清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三人慢慢走近,从屋檐下穿过,叶琼音的声音半点也没收着,怒骂道,“不能喝就别喝啊,丢人现眼。”又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厌烦。
叶拂青后知后觉有浓重的酒气从谢誉峤身上散发出来,连她躲在高处都能闻见。这是掉进了酒缸么。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三人,好奇地侧过耳朵去,想要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把他扔下去,让他好好醒醒酒。”叶琼音冷声吩咐道。
“公主,这不合适吧?他毕竟是侯府的二公子啊。”小丫鬟声音颤抖地说。
“赶紧!二公子又如何?将他淹死算了,这么没脑子的人,我懒得再同他说了。”叶琼音语气更暴躁几分。
咕咚一声,谢誉峤被扔进了水中。
叶拂青眯缝着眼,瞧着在水里扑腾的人,一时有些震惊,叶琼音竟然说扔还真的扔了,没有半点怜惜。
“惊华公主不是喜欢谢二公子么,怎么会如此对他?”夕照小声说,更靠近了她一些。
叶拂青也觉得难以理解,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你在外面等我,有任何人过来都将他们赶走。”叶琼音冷声道,丫鬟守在院外,湖边只剩他们两个人。
“惊华公主这是要大义杀夫?”夕照说。
叶拂青扯了扯嘴角,屏息凝神等着叶琼音的下一步动作。要是叶琼音真的把谢誉峤杀了,她倒是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就说你有什么用!想的法子个个都行不通,现在她跟谢濯成婚了,你满意了?”叶琼音恶狠狠地说。
谢誉峤被水呛到,好一会才出声说:“滚开。”
“我滚开?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跟你合作?你以为还有谁能给你这些?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真是活该她不……”叶琼音嗓音中怒火难掩,叶拂青隔着距离都能听出她的不对劲。
“你闭嘴!”谢誉峤打断她的话,回怼道:“你以为你做得就很好吗?上次你不是被发现了?还是说你是故意引她进去,想害我?”
叶拂青双眸一凛,原来那日的黑衣人当真是叶琼音和谢誉峤。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两人都和冲霄观有关系。
“我害你?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去谋取的?也就只有叶拂青那个蠢货才会喜欢你。”叶琼音怒骂道。
叶拂青眉头微蹙,提取到更深层的意思,所以他们俩并非两情相悦,而是互有所求的合作关系。如此看来,他们是因为有她这个共同目标,所以才一直做戏。
她正等着二人暴露更多秘密,下边的两人突然不说话了。谢誉峤估计也是在冷水里泡清醒了,不再跟叶琼音对呛,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倘若我们还是没成功,那这辈子都别再妄想了。”叶琼音冷冷地说。
“我知道。”谢誉峤咬牙切齿地说。
“我先走了,今天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吧。”叶琼音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叶拂青的视线落在叶琼音身上,看着她慢慢走远,随即又回过头去看谢誉峤。
虽然不知他们究竟有何目的,但终归是冲着她来的,倒不如现在动手,让他们再也没有“最后一次机会”。但……她尚且还未查清真相,前世之事似乎也并非她所想的那般。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水中的人有了些许动作,谢誉峤狠狠砸了下水面,溅起一阵水花。
随即是呜咽的、在黑夜之中听得不甚清晰的——
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