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了扬眉,“可是查到了点什么。”
“众人皆传,长公主与丞相伉俪情深,多年来始终恩爱如一,羡煞旁人。”问蕊沉声道:“但属下认为,恩爱夫妻不过是他们营造出来的假象,其背后,另有目的。”
叶拂青心中一惊,京中盛传他们鹣鲽情深,众人无一不信,连不少待嫁闺中的姑娘都是以要嫁个像丞相这样的男子为目的。
“何出此言?”叶拂青冷声问。
“属下在皇城司找到……”问蕊话还没有说完,夕照便突然推门而入,惊喜叫道:“公主,侯爷正寻您呢!”
叶拂青噌的一声站起来,对问蕊嘱咐道:“你近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余下的事晚上再详谈,我去看一眼侯爷如何了。”
“那属下便先行告退。”问蕊冲她拱手行礼。
叶拂青连忙出了门,夕照跟在她身后,二人几乎是跑着往偏院走。
“怎么回事,谢濯醒了?”叶拂青问,难掩心中希冀。
“侯爷没醒,但是他一直叫您的名字,没听见您回应,眉头皱得极深,被子都快被他拽坏了。”夕照语速飞快低声说。
叶拂青越听越觉得荒唐,笑了出来,“难不成是孩童找娘亲么?受这么重伤不知道好好养病找我作甚。”
只是她一踏进偏院,打开房门后脸色便缓和下来,她快步走近,坐在床边,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来了。
谢濯本来正抓着被单的手慢慢松开,下意识去抓他的手。
叶拂青赶紧握住他的手,嗤笑一声,说:“谢濯,你这是醒了还是没醒?没醒还知道要抓我的手呢?”
她问完又觉得好笑,就是因为没醒才会找她吧,要是谢濯清醒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好好休息,好好养伤,情绪激动对身体没好处。”叶拂青说,“你也别光叫我名字了,我听不懂,所以你早点醒过来,好好跟我说。”
谢濯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总之情绪是平复下来,呼吸也稳定不少。
“侯爷这受了伤可真不像平常那样冷冰冰,跟个什么似的。”夕照嘟囔道。
叶拂青也深感赞同,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谢濯都在不断刷新她的认知。本来她还以为谢濯这种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人对于受伤应该都是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反差。
叶拂青回来没多久,李大夫和张大夫便也过来了,她将方才的事说与他二人听。
李大夫又细致检查一番过后,不由得热泪盈眶,“公主,侯爷若是能一直这样有意识地寻您,那便是有很大几率能够扛过这个难关。”
叶拂青也松了一口气,握着谢濯的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若是不介意,二位便先留在宫中吧,我手边暂没有可用之人,还望你们能帮扶一二。二位的铺子我让人去替你们看着,双倍补贴给你们可否?”
李大夫毕竟是谢濯身边的人,也没有多加推辞,领着张大夫一齐应下,“草民多谢公主大恩大德,我二人会不定期过来替侯爷诊治一番,定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叶拂青点点头,“二位可去亭中用膳,我已叫人安排好了。”
夕照起身,领着他们出去,不过半刻钟,又端着茶壶走进来。
“公主,今日的药。”夕照将一杯茶递到她眼前。
叶拂青无奈叹了口气,本以为她能躲过这一杯,没想到夕照处处妥帖,丝毫也不放过。
叶拂青接过,一口闷了,苦得她龇牙咧嘴,两人正逗着呢,卜彦和骆饶走了进来。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都落在叶拂青和谢濯相握的手上,骆饶眸光闪了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站在一旁。
“公主。”卜彦冲她行礼,定睛一看,便惊诧出声:“您怎么一直牵着我家主子的手。”
叶拂青还没从苦味里缓过劲来,此事又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便没有说话。
“那是公主要牵的么,你仔细瞧瞧,分明是侯爷拽着我们公主的手不放。”夕照不大高兴地说。
叶拂青觉得她还是收敛了,若不是顾及有病人在场,夕照估计会直接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