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谨言却道:“今日是淮弟开始学习的第一天,父亲让我要督促他,是以学生想先看看他的情况。”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江淮身上,江淮顿觉头皮发麻,“……那我们第一步要干嘛?”
秦夫子道:“先识字,听江老爷说二公子你连他的名字都不会写?”
江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心道看来这个秦夫子是个直肠子。
蒋夫子委婉一点,笑眯眯道:“二公子,无妨,我们从头开始也不晚,你先写几个字给我们看看握笔姿势和发力是否有问题。”
江淮快要汗流浃背了,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但她是个现代人啊,根本就不会写毛笔字啊!而且还是繁体字!
再说了,原身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写字的时候,基本都是拿着笔在乱涂乱画。
她向江谨言投去求救的眼神,“哥——”
江谨言心领神会,道:“二位夫子,我也想让你们帮我瞧瞧。”
两位夫子颔首默许。
于是江谨言便将右手袖子挽高,江淮照做,江谨言拿起笔架上的笔,江淮照做,江谨言调整了一下握笔姿势,实则是给江淮看仔细,江淮赶紧依葫芦画瓢。
等两个人都有模有样地准备好了,江谨言便俯下身子去,蘸了蘸墨汁,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诗句。
蒋夫子和秦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落笔,都露出满意的笑来。
“不错,很不错啊。”
江谨言的手腕因为常年干活而很有力气,悬空握笔也很稳,笔锋迥劲有力,虽是馆阁体,却有一番自成一派的意味在其中。
虽不算好字,但多加练习,假以时日也能为其科举答卷增添几分助益。
江谨言在写的时候,江淮也跟着写,她不知道写什么,想写一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结果发现十个字有九个不会写。
而且不知道是她的墨汁蘸多了还是写字用力过猛,字又粗又浓,墨迹浸透纸张晕染开来,糊成一坨。
等两位夫子夸完江谨言,又转而看江淮的情况时。
江淮的心猛得一跳,一种浓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简直想把这张纸给吃了。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手指骤然一松。
啪的一下,手中的毛笔就摔了下去,墨汁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