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等确认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了,他才低声回了一句。
“我也想挡住,可这仗能不能赢,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那里已经拧出几道很深的纹路,像是积了很多天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
“现在手里的兵跟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壮丁占了将近一半,有些人连枪栓都拉不利索。”
“对面的共军全是打过仗的老兵,火力又猛,补给线又通畅。”
“光靠喊口号和表决心,顶不住子弹。”
何长官听完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拍了拍汤恩伯的后背。
那只手落下去的时候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尽人事听天命吧,咱们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
“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去定夺。”
汤恩伯没有再说话,只是弯腰把桌上那几份散落的文件整理了一下,重新摞整齐。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纸面上移动着,把墨迹照得清清楚楚。
龙文成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铜陵的收复和对白欣桐部的围歼,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二轮攻势。
两个方向的突击几乎是同时展开的,没有留给国军任何喘息的时间。
一路从繁昌沿长江南岸向北推进,目标直指芜湖,前锋部队已经占领了沿线的好几处集镇。
另一路则从南陵向东,迂回穿插至湖州和广德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