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回头窥视她的侧脸。
然后带着悸动匆匆坐直,掩饰似地写着笔记。
越闲野拒绝他的原因很简单。
前两天她发现食堂有限量供应的烤肉拌饭,带着楚颐太浪费时间了。
男孩子细胳膊细腿的,也不太吃得来高热量的肉食,他们总说要保持身材,所以一起吃饭也会比较无趣。
去食堂这条路上总是孤独的。
越闲野想着,在打铃一瞬间站起来。
食堂还是很空旷,纤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面上花纹繁杂,倒映出她微蹙的眉。
“今天的菜单已经改了……”
食堂大爷不好意思地说着,“叔叔给你打点其它的吧,你们女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越闲野从不会为难男人,她取了餐碟,像昨天一样打了份蛋炒饭,找到没人的角落,坐在真皮座椅上,有些忧郁。
低头安静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避开了寻找她的秦月韵。
今天过的格外平静。
她慢慢走在圣迪斯特造价连城的空中花园栈道。
繁花簇锦的乱季节花种同时在晶莹剔透的高分子玻璃两侧盛开,人工养殖的优雅蝶类在特定范围内活动。
属于花蕾的信息素吸引着虫豸,这些过于缤纷的颜色,在她眼里不亚于天灾一样震撼。
越闲野用十足认真的态度去观赏它们。
她隔着玻璃罩子触摸来自保加利亚的粉爵士,玻璃在自然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她如艶鬼的脸庞。
和淡粉交白的粉爵士相映生辉。
不,她更胜一筹。
越闲野鼻尖耸动了一下,侧头,看见了站在喷泉池旁边直勾勾盯着她的少男。
对方穿着名贵得体,披着一件黑色蚕绒披风,衬得脸很小。
配饰也很讲究,戴了胸针和腕表,都是繁杂华丽的设计。
越闲野有点不感兴趣地转回来。
他太白了,那种白不好看,越闲野喜欢多色的事物。
如果用他苍白的肤肉作画。
或许是一件可期的事情。
“你可以挑选一枝花带走。”
李瑞抚摸着尾戒,坚硬蛇形钻石抵在柔软的指腹,他压抑着叫嚣着的兴奋,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
空中花园几乎明面上就是他特有的休息地,没有圣迪斯特的学生不会以得到他的一枝花而荣幸的。
……
她会吗?
应该会吧。
看她的校服,只是特招生而已。
穷酸的特招生。
会接住他的橄榄枝。
哪种阴冷的香气更加清晰,越闲野意识到是他在靠近。
她保持着弯腰看花的姿态,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李瑞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有些恼羞成怒地皱起眉。
他剧烈咳嗽起来,身上那些透着火彩的名贵珍品也跟着颤动。
“你……”
李瑞想骂她不要这么不识抬举。
但是带着热意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肩颈。在脖子那里激起一阵难消的痒意。
女男天生的力量差令他感到不安。
几乎腿软的颤栗和喉咙里让人抓狂的难受,李瑞只要轻轻抬头,就可以看见她微微俯下身的样子。
越闲野替他重新披上刚刚掉落的披风。
她退后两步,保持让少男安定的安全距离,慵懒随意地站在旁边的玻璃展台上。
你看上去很不舒服。
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比划起来。
小心着凉。
空中花园为了保障不同植物在同一季节展现,每一株都有自己的恒温罩。
有的地方气温格外低。
李瑞的身体受不得任何忽冷忽热,他每次来这里散心,都会披上一件外套或披风。
“……我没事。”
他别开脸,卷翘的睫毛迅速抖动着,嘴角也微微翘起,白皙的耳尖泛红。
“你不会说话吗?怎么会来圣迪斯特念书,父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越闲野一米八几的个子,让李瑞不得不稍微抬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和她对视就像是一场酷刑,把心脏架在蚁堆上任其蚕食。
少女高大劲瘦,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身后是空中花园华丽梦幻的背景,看过去仿佛置身文艺影片。
她嘴角含了点笑意,整张脸压过万般花样,仅是笑颜就如诗如画。
李瑞被她迷得有点晕头转向了。
越闲野抬起手,指了指耳朵,再摆开手指,告诉他自己也听不见。
少男用为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