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闲野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桌子上是三明治,金丝粥,还有一份酸奶碗。
注意到她的视线,越言随口道:“你爸弄的,男人就爱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越父听了从厨房探出头。
“阿野尝尝,爸爸加了你和妈妈爱吃的水果。”
平静的一早结束,越闲野坐上母亲的车,在蒋家大门口等待蒋英鹤。
还有十分钟就要迟到了。
一阵跑车的轰鸣声传来,飞驰而过的火红跑车张扬撞在花坛上,轮子摩擦紧急转漂,发出刺耳的声音。
驾驶座打开门,蒋英鹤阴沉着眉眼。
旁边的人并没有惊慌,拿了校服和书包送到她手中,还塞了一份早餐。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拿了东西,坐上越言的车。
一打开后座,对上越闲野长睫翘卷的眼睛。
蒋英鹤僵住,“早。”
越闲野伸出右手,纤长的手指并拢移到左肩前,再慢慢张开划到中间,变成一个大拇指。
她笑眼弯弯:早。
是手语。
蒋英鹤通宵后的大脑懵懂难用,她顺着她的动作,也做了一边。
很笨拙吧,她想,因为越闲野又笑了。
也许昨晚该早点回家睡觉,这样早上可以洗个澡,挑件得体的衣服,然后背上书包坐进来,脑袋清醒地面对她。
————而不是现在这样。
————总之不应该被迷得团团转。
蒋英鹤抿住嘴唇,稀碎的黑发垂在额前,她问:“你讨厌楚颐吗?”
楚颐的脸越闲野都有些忘记了。
她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讨厌他,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要欺负他。
但是面对蒋英鹤的问题,她还是跟着莫名的直觉点头。
讨厌。
身体告诉她,她讨厌楚颐。
蒋英鹤想到楚颐那副清高俵子样,一副与世无争,世人皆浊独我清的贱人做派,怪不得越闲野讨厌他。
欺负一个小男孩当然不是大女子所为。
可是小男孩间的勾心斗角也多了去了,难道有谁管吗?
越闲野恐怕斗不过楚颐那个多心眼的特招生,还得她多把关。
清扬的旋律响起,是蒋英鹤的铃声。
她打开手机,“你爹死了给我报丧是不是。”
顾青笕的声音从容:“这是以后的事情。”
又像是不经意:“你今早来吗?一个人?”
“别瞎几把盘算了,越闲野现在和我一起,你们俩我也不会放过。”
蒋英鹤挂断了电话。
她侧过头,眉头紧锁,还带着通宵的疲态,看见越闲野趴在床边兴致勃勃观览着高架桥上疾行的车辆。
“你喜欢车?”
问出口发现对方听不见自己说话,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靠在真皮座椅,阖住眼睛小憩。
圣迪斯特大门金闪闪地发着光,两侧的长柱上有尼斯兰经的彩雕,磅礴大气的壮丽史诗展开篇章,鸽子盘旋着。
数辆牌号独特的豪车随意停放在附近的停车划分区。
蒋英鹤下了车,转身握住越闲野的手。
“……我们一起。”
是越闲野先说的。
她们是青梅竹马。
越闲野的手很大,骨骼分明,带着温热的皮肤肌理质感,似乎还带着很厚的茧,让蒋英鹤没由来心里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就能看见她鼻尖挺翘的侧脸。
“别看周围,看路。”
天空放晴似的,越闲野的脸简直就是杀器,她转头和母亲招了招手,踏着步子走进校园。
而被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人,还在原地有些无法回神。
“……那是谁?”
“新来的转校生……?”
“蒋家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
……
蒋英鹤在世家子弟云集的精英班,越闲野则是顺应身份,待在特招生专属的前进班。
而楚颐。
一直被她所骚扰、欺负、指使、打骂的异性特招生,她最讨厌的人。
就是前进班的班长,成绩优异的圣迪斯特第一小白花。
要知道,男人有一张招人疼惜的脸和不匹配的家世,注定会陷在狂蜂浪蝶中。
才转学一周,越闲野的名声已经臭的可以。
不论是喜欢打着蒋英鹤的旗号为非作歹,还是作为特招生去欺负颇得人心的楚颐,都把自己推到了为人诟病的风口浪尖。
她踏进班里,面对同学冷漠的视线和无人在意的氛围,也只是安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特意去打搅。
身旁正是脸上还带着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