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闲野的美貌,可以当做武器入侵所有人的大脑。
世间似乎给她的色彩不多。
唯有冷白如玉的肤肉,乌黑的毛发,殷红如花瓣的薄唇。
她只是抬眸,漆黑的睫毛向上翘起,就能透过清透的瞳眸让人看见自己。
这种美,突破了人为人知的上限,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感有如实物砸在心脏上。
哪怕下一秒死去,也会因为见过她一面而心满意足。
“……你们绑错人了吧。”
顾青笕因为长时间不眨眼而浮起的泪水堆积在眼底,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摸着越闲野捆绑着磨蹭出血丝的手腕。
她眉心一动,忽然想开了。
李瑞这个蠢货,想要的东西自己不去争取怪谁?一个私生子都要斤斤计较。
蒋英鹤这个废物,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不能照顾,天天骂这个打那个。
秦月韵更是被人当枪使的蠢猪,到头来未婚夫还不是不知廉耻地被特招生迷得神魂颠倒,给她戴了顶大绿帽。
还有谁?
顾青笕暗骂一声。
感觉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跟着秦月韵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越……闲野……?”
每个被她看过的人都恨不得重开到ga游戏里初见的cg。
越闲野抬起头,看清了顾青笕的脸,她的眼睛很干净,哪怕被这样对待,也是乖顺地坐在原地。
不,她看上去,比起逆来受顺,更像是被吓住了,呆滞被动地去看周围的一切。
被解绑后她一动没动,用目光,从周边的环境再到身前的人。
最后仔细描摹顾青笕的模样,从她鬓边的卷发,到腰间颜色缤纷的腰带……
好多颜色。
她直勾勾追逐着分明清晰的每一处。
即使眼睛干涩到发疼,也不舍得闭上。
秦月韵一把推开顾青笕,她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这种热烈像是焰火的颜色铺天盖地地侵占越闲野所有的视野。
太烫了。
她几乎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到那发质极好,有些硬挺的红发。
被一朵云触碰头顶似的,秦月韵倏而僵住,不敢呼吸,看着她凑得越来越近。
那张几乎称得上神迹的脸,和清浅的冷香。
仿佛魔鬼在啃食她的心脏。
“……喂,”秦月韵唇瓣干涩,艰难做着口型。
“你回家吧……”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越闲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书包和衣服都被人帮忙清理过了,她坐进轿车里,在车启动的一瞬间有点惊慌地扒住玻璃。
明明这种司空见惯的交通工具,但她就是有些难言的陌生和激动。
少见的剧烈情绪波动,随着窗外飞速变幻的车水马龙一起令她目眩神迷。
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华灯初上的燕都沦为璀璨的光世界,霓虹闪烁着,跳动的投楼字幕和喧嚷画面混杂着。
越闲野就这样扒着窗户,从头看到尾,依旧连眼球干涩也不舍得眨眼睛。
坐在她身旁的秦月韵难得坐立不安起来,多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安静下来。
副驾驶的顾青笕指尖点着腕表,借助后视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并不知道主顾们情况的司机在隔间里认真注意着路况。
车越开越快,从繁华落尽的地带进入最中心,这里是燕都财阀集聚的新宅,蒋家就在A区第一栋。
车子一停下来,摸索着打开车门,越闲野就冲了下去。她背着原先纯白,现在还带着污渍的书包,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清透的黑眸很深望过来,像是无波古井深潭。
但被她注视着,心里就像是万千花蕊绽放,天空仿佛突然之间万里无云,连风都透着清甜和煦,哪怕灵魂都因为那一眼的幽深而胆颤。
怎么会有人……
长成这样。
目送她进去了蒋家大门。
秦月韵咬牙切齿,心痛不已。
“他爹的,有毛病吧,那群蠢货到底干什么吃的,这他爹的是越闲野吗?”
车子再次启动。
蒋宅早已亮起灯光,家里的菲佣们忙碌起来,准备着晚餐。
越父一看见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焦急地打着手语,边张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衣服和书包也脏了?有人欺负你吗?”
回答他的是女儿微弯的唇。
这一下,春风缠枝散尽忧虑,她的眉眼灿若星辰。
普天之下任何一个人看见她都会笑出来的。
越闲野无师自通打手语:同学,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