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和哥哥活了下来,还是母亲用命换来的。
她指甲深深恰进掌心,她要活下去,她要学东西,她要涨本事,她还要找出那人,要他血债血偿!
可她现在好无力,那两个不靠谱的老头连样子都看不清,便丢下他们不管了,现在她连炼气都炼不起来,自然也不会御剑到处飞去寻第一日看起来要靠谱许多的先生。宋宜又在专心准备两天天后的考核,又是气法,又是剑法的。忙的连脚后跟直打后脑勺。傅成奕也不好麻烦宋宜,只能心里默默祈祷,明天就是最后一日了,她希望他会出现。
就这样,傅成奕只能捂着本初级剑法,练着,好在她过目不忘,虽不会运气调动,剑法却也是有模有样。
寝殿晚上依旧灯火通明。
第四日,雪终于停了,依旧很冷。
傅成奕和宋宜一如既往早早到了教生阁。
傅成奕等在教生阁门口,冬日里的哈气格外显眼,少女一双杏眼期待的盼着,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中,有一白袍,身形如松,颇高,显眼的紧。
是他吗,她剁了跺脚试图唤醒已经冻僵的双脚穿过人群走去,她希望是他。
她看清了他的脸。
不是他,只是身形颇像而已。也对,他第一日来想必是来传达考核的消息吧,他不像普通的修仙之人,也不像普通的教书先生。怎会在无关紧要之时来初等教生阁。
又见一穿着白袍,高高瘦瘦,发如银。
这次肯定是他了吧,发如银色,鲜少有人是这等发色。她跑着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那人回头。
她愣了。
他也回头愣住,停住脚步,四目相对转过身来:
“这位姑娘你是?寻我有事?”
缘是背影三分相似,她又认错了人。
“无事,无事”
她便愣在雪地里发呆,人越来越少,直到空无一人。
钟声已响,糟了,又迟了。
可紧张些什么呢,不去也没关系吧,反正到现在还不会运气,考核不过就要回到山下,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了,或许哥哥会通过考核留下来。她悟性差的太多了,连公认最差的弟子在这几日,临时抱佛脚都学会了运气,御剑,偏偏就她不能。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不得不认。为傅家复仇在凡间也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可她一个弱小女子,自幼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若没仙法,只怕是会更难。
好冷,雪明明已经停了。她使劲裹了裹斗篷。
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不清路。
那个穿着白袍的人站在教生阁门口,是刚才那位在等人吧。不知道,看不清,无所谓,反正不是他。
“你又来迟了。”
脚步一顿。
一双噙着泪的杏眼,抬起头来,直勾勾的望着他。
看清了脸,这才一瞬间泪珠如碎玉坠下。
是他话太重了吗,只是说她迟了,这小丫头至于这般脆弱吗。
“你怎么才来.....呜呜”这些天堆积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彻底爆发,她猛的如洪水爆发般,仰起头呜呜哇哇的大声哭起来。
江归寂:???
教生阁内:
“你们听见了吗,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啊”
“好像是外面,要不出去看看”
“算了吧有这功夫不如多研究研究考核怎么过”
“压力太大了吧,这次考核太突然了”
江归寂抬起手,门“啪”的一声被江归寂用气力关上,并施加一道术法隔音。
“在大门口哭,这是在做什么?”
“呜......呜”傅成奕还是止不住的哽咽,几绺青丝黏在脸颊旁。像雪地上找不到窝的小猫,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呜....我想找你”
“找我?做什么?”
接着傅成奕肩膀一耸一耸的一边抽泣,一边把前两天的老头挨个控诉了一遍,喝酒的喝酒,玩鸟的玩鸟,根本不管弟子的死活,她这两日刻苦修剑法,可气憋的满脸通红都运不起来,又找不到人帮她瞧瞧到底是为何。宋宜忙的要死,她又不好意思麻烦她寻他。
说出来后,她情绪稳定了很多。眼睛比哭着大了许多,仰着头看着他。
“擦擦”江归寂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递给他。
“抱歉,我失态了”傅成奕接过手帕,擤了把鼻涕。
江归寂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有点无措。他在九霄仙山上做了几万年的仙尊,见过各些各样神魔妖仙,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姑娘,伤心的哭。
......
说难听点,是近乎于丢人,不知廉耻的在仅仅见过一面的人面前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