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晋忍了景璃许久,终于在景璃离开病房后忍不住出口抱怨。
温昭意摸着阿晋的头,“阿璃是女孩子,又是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关爱。
你是男子汉,就让一让她吧,好吗?”
何晋撸起袖子不满,“我一直在让着她,谁知道这小妮子越发变本加厉了!
按理说,路景翔不是她爸么,她怎么不去找她爸?”
温昭意一时语塞。
上辈子,景璃就跟她父皇不熟。
景璃是路景翔还是皇子时的第一个女儿,生母不过是府中的通房丫头,生下景璃就死了。
当时路景翔也就十七八岁,根本不懂得怎样当一个父亲,后院又没有别的妾室,只把景璃扔给府里的老嬷嬷照顾。
她跟路景翔成婚后,老嬷嬷见景璃可怜,带着孩子求到她头上。
她认了景璃,一直养在身边。
那时景璃已经三岁了,因为一直养在下人手里,总是怯怯的,见了父皇连话都不敢说,只会躲在她身后。
路景翔也不是个慈父,从未关心过景璃的死活。
印象里,景璃除了给路景翔请安之外,父女两个几乎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这辈子,景璃更惨。
直接就是孤儿,身边连那个老嬷嬷都没了。
在异国他乡长大,受了多少苦可想而知。
从前的景璃跟谁在一起都是怯生生的,养成现在这样强势的性格,恐怕也是生活所迫。
“哼,你偏心!”何晋双手抱臂生闷气。
“你在那边给她当了15年的妈,现在她还要跟我抢!”
何皓也替儿子抱不平,“就是啊昭意,阿晋这十五年同样没有母爱,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温昭意将何晋的头揽进怀里,轻声哄着。
“好了好了,你是妈妈亲生的,妈妈肯定是更爱你多一点……”
何晋把录音截出来,发送给景璃。
哼,跟小爷我斗!
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让妈妈心软。
这丫头这会儿应该躲在被子里哭吧?
景璃在加班间隙听到何晋发来的录音,冷笑一声。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以为能压她一头了?
蠢货!
何皓将画好的三版婚礼主舞台设计图递给温昭意。
“看看,你更喜欢哪一版?”
温昭意不着痕迹地将何皓最新的身体检查报告扣在腿上,伸手微笑着接过设计图。
三个版本都是很豪华、复杂的装饰,图纸上的每一朵花都是何皓用铅笔仔仔细细画上去的,可见对这次婚礼的重视。
何皓指着上面的花卉,“还记得吗,我当年送你的第一束花就是阿尔卑斯紫罗兰。
你说你从没见过这种花束,非常喜欢。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的婚礼上,一定要用阿尔卑斯紫罗兰作为装饰……”
何皓正在兴头上,温昭意本不想扫他的兴,只是婚礼是个体力活,何皓的身体状况恐怕应付不了。
“还是等你身体好一点再办吧……”
何皓轻扯唇角。
“筹备婚礼还要一段时间呢,不耽误。
而且我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余生里身体状况最好的一天。
我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不留遗憾……”
温昭意只觉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终,温昭意从图纸里面选了蓝色的那一版,“就这个吧。”
何皓的眼睛都亮了。
“我也最为中意这一版,画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也更喜欢这个色调……”
温昭意鼻子一酸,险些在何皓面前掉下眼泪。
何皓扶着床头柜坚持要下床。
温昭意以为他要出去转转,刚准备把轮椅推过来,何皓径直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枚硕大的方钻。
“这枚戒指是我十八年前拍下的,那时我就想把这枚戒指作为我们的婚戒。
只可惜,当时我太懦弱了,让它在保险柜里躺了18年。
上一次求婚太过仓促,我没能把求婚戒指给你。
昭意,嫁给我好吗?”
看着这枚熟悉的戒指,温昭意思绪回到从前。
那时她作为娱乐圈小透明,第一次陪何皓参加拍卖会。
没见过世面的她只是随口对这么大一枚钻石表示惊叹,没想到何皓就记下来了,甚至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策划求婚了。
“好,我愿意!”
得了温昭意的首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