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备婚的劲头越发足了。
从宾客名单到婚礼的主题布置都要一一过目。
温昭意无数次劝说何皓,要静养,凡事不要亲力亲为,交给秘书跟婚礼策划就好了。
但何皓根本不听,说策划公司出的点子太常规,没有采纳的价值。
秘书只会听命行事,不懂得一点变通。
何皓存着私心。
他跟昭意的婚礼,一定要用心、特别。
哪怕将来她会再嫁给路景翔,这场婚礼也要在她的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婚礼上的新闻媒体,别家也就罢了,晚枫报、晚晴报的记者一定要邀请来。”
秘书飞速记下,又面露难色。
“董事长,这两家报社已经倒闭了……”
温昭意疑惑道,“这两家报社有什么特别吗?”
何皓依然愤愤不平,“当年就是这两家报社率先带节奏嘲讽你是嫁不进豪门的灰姑娘。
不把这口气出了,总是不甘心!”
温昭意会心一笑,“这事儿我都忘了,难为你还记得。”
“怎么能忘?”
何皓一直以为是这两家报社的缺德行为才造成温昭意抑郁,最终从楼梯上一跃而下。
无数次午夜梦回,何皓都暗自懊悔自己没能跟母亲据理力争给昭意一场名正言顺的婚礼才造成了悲剧。
他厌恶那些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毫无下限的小报记者,更加痛恨自己的懦弱。
哪知道两家小报都没等到打脸的那一天,先把自己作死了。
临近婚礼,何皓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
他打着止痛针,半靠在病床上手写请柬。
“我们的婚礼,要邀请路董事长吗?”
温昭意垂眸,“我看就不必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挺好的。”
何皓点点头,“也对,他的福气在后头呢,这段时间他就让让我吧……”
温昭意转过头,抹干净眼泪。
人生最后的阶段,何皓不想躺在病床上虚度,甚至还策划婚礼之后要带着温昭意环游世界。
只是这话刚说完,人就昏迷了。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温昭意甚至已经通知婚庆公司婚礼延期。
海岛婚礼,要乘飞机过去,何皓的身体状况挺不住的。
何皓苏醒后又坚持告知婚庆公司婚礼正常举行。
“昭意,这场婚礼不办,我就是死都会带着遗憾……”
看着何皓执拗的眼睛,温昭意含着眼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