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已经气力不足,他的手落下,不顾司翡死活的晕了过去。只他醒前的最后一句,咬定了司翡的罪责,任谁也会下意识的相信这个孩子。
“六公主,我也不知我与你有何怨,但不论如何你也不该将怨气推究到孩子身上!”潇嫔的泪是参杂怒意的,她不会让此事善罢甘休,一个刚被认回来的公主而已,难道会比一个皇子重要,她要讨个公道回来。
但碍于八皇子身体原因,她也不再耽搁,抛下司翡离开。
“非人哉,他们,他们怎么能……”看着他们将污水泼到自家主子身上,竹清气的说不出话,可司翡却是拉她,“好了,我要做的事已经达成,其他的就不管用了。”司翡说的轻松,还隐约透露出些许欢愉。竹清看不懂,她还在为司翡抱不平。
司翡慢慢起身,许是寒气入体,她感到冷,但她的心下一片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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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潇嫔当晚就将事情闹到了皇帝面前,而司翡也刚巧还在与皇帝下棋。
司翡就知有这事,也并不诧异,只是她实在不懂司启易为何那样说。
“皇上,你可要替我们母子做主啊!”她俨然哭成了一副泪人模样,她在向皇帝诉苦,让皇上去惩治司翡,给她和他的孩子讨回公道,“易儿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皇上也是骑虎难下,他的眉头皱了又皱。他想,首先司翡没有理由害司启易,而年仅七岁的司启易也没必要用性命骗人。
“既然指证六公主的人是八皇子,那不妨再去问问他吧。”皇帝闻声也头疼,太监刚刚已经告知过他,八皇子已经醒了。
司翡闻言称是,跟从皇帝出了殿,她看见潇嫔的模样,她也是上了年纪的,脸上的脂粉也有些力不从心。她其实能理解潇嫔,这哭喜只为博得一人笑,钱权只从一人得的皇宫,她并不喜欢。
“别哭了,走吧,去衡宫,看看你的易儿。”皇帝无奈的道了一句。潇嫔闻话起身,连忙收了哭腔,跟在皇帝身后。
众人来至衡宫一瞧,八皇子果然醒了,但他窝在一旁不愿说话,他耳边响起来太监的尖细声,娇小的身躯是蜷缩着的,当他听到门外的声响时,他甚至不愿回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易儿你说话,说推你落水的,是不是······是不是六公主······”潇嫔走上前来,握住司启易的手,示意着他说话,但他不看她,他好像还未从落水的惊吓中逃脱出来。但在司翡入门时,他的眼波动了,他将头偏向司翡,大大的眼睛瞧着她。
司翡的呼吸莫名加重了些,她不知司启易会说些什么,也许是将她定死在罪名录上的话。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她出神,随后唤了她一声,“翡姐姐。”
司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这是两世里来她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唤她,且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姓的?
“易儿,你说,是不是她推你落水的,是不是?”潇嫔急切的想要一个答复。
司启易在一瞬沉默后,摇头,随后稚嫩的声响在殿中炸开,在坐皆惊,司翡的心悬落了。
“是她救了我,她不是坏人。”他的词语单薄却有力,司翡在这一刻洗脱了罪名,只她见潇嫔蹲在原地不愿动弹。
“这是怎么一会事?”皇帝厉声一出,潇嫔立马伏跪在了地上,“陛下,陛下,是臣妾心急听错了,您可千万别怪罪易儿,他年纪还小。”她哭的凄厉,这可是欺君,且还污蔑了公主,她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父皇,潇嫔也是爱子心切,况且八皇子落水之事确实疑点颇多,宫中有人要加害皇嗣,此事也是马虎不得的。”司翡知潇嫔难逃一劫,但若未来八皇子真要是做了皇帝,那她还是与他多留些人情吧。
皇帝思量半刻,有了决断,“本是见你生子时,险些丢了命去,便将孩子养在了你身边,这本是不该的。罢了,即日起,八皇子就交由珍妃抚养吧。”
未降位,未责罚,这明明已经很好了,但是这将易儿给别人抚养去,还是让她心痛难以自抑,她流下清泪,叩头拜谢圣恩。
皇帝见事毕,也知司翡救八皇子有功,便问她,“六丫头,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司翡弯唇。
“能回到宫中儿臣已经知足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不过若真要问,儿臣还是希望父皇能多加休息,多注意龙体。”
······
司翡回到府中时,只见公主府热闹极了,俨然没有之前半分安静的模样。
她往那闹处瞧着,眉头很快的就皱了起来。
墨声见司翡来了,前去复命。
“公主,贺府不识趣,将人全退回来了。”墨声语气淡淡的,但话语中能听出他好像有气。
司翡抱手正眼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