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苏瑾妍嘲弄的笑声从身后飘来，林淑兰勃然暴怒：“你敢耍我！”
她抬手，欲扇苏瑾妍，却被苏瑾妍凌空架住手腕，反手干脆利落地回敬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力道更重。
“苏瑾妍！”
“啪！”
第三巴掌接踵而至，毫不留情。
林淑兰只要一开口，脸上必遭一记火辣辣的掌掴。
屈辱、疼痛和愤怒，让她拼命挣扎起来，可苏瑾妍的手劲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
到后来，林淑兰漂亮娇嫩的双颊，被抽到红肿破皮，连黏腻的鲜血顺留到嘴边，都浑然不觉。
“林淑兰，这只是开始。”
苏瑾妍轻轻一松手，林淑兰便失去了所有气力，像片折翅的黄蝶，软绵绵跌坐在地。
她被苏瑾妍打怕了，眼神充满恐惧，再不复以往的鄙夷厌弃。
如果说以前的苏瑾妍，是她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那现在攻守易形，蚂蚁变成了她。
苏瑾妍自然看出了她的转变。
林淑兰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仗着家世顺风顺水，就觉得全世界都该匍匐在她脚下。
殊不知那一直为她托底的家族，和她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你、你想干什么……”
林淑兰的声音在颤抖，色厉内荏：“你、要是敢伤我，我爸妈不会放过你！”
“刚才的巴掌，还没吃够？”
林淑兰瞬间噤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那双盛满惊恐的眼睛，紧盯着苏瑾妍，似乎在防备她的突然暴起，又将自己一顿猛抽。
苏瑾妍看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也不觉得解气。
哪怕林淑兰现在死她面前，奶奶也不会回来。
所以她不能让林淑兰太好过，甚至不能让她太快解脱，那太便宜她了。
她要慢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折磨，恐惧，本身就是最有力最残忍的刑罚。
“你欠我一条命。”苏瑾妍俯视着抖如糠筛的林淑兰，一字一顿，“这笔血债，我会慢慢跟你算。”
“……”
直到苏瑾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林淑兰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
后怕如同潮水袭来，她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刚才她真的以为，苏瑾妍想要她的命……
但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苏瑾妍没这个胆子。
不然她为什么三年都没动静？不就是忌惮林家势力，不敢以卵击石？
偏偏她还真被唬住了！
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她瞧不起的乡下女人羞辱，还毫无还手之力！
林淑兰一想到刚才的丢脸难堪，就恨不能将苏瑾妍捉回来，狠狠扇她几巴掌。
“这也是我想说的！”
林淑兰咬牙切齿，怨毒望着苏瑾妍消失的方向。
“苏瑾妍，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要你百倍奉还！”
……
沈砚舟几乎是凭着本能逃回了家。
反手锁上门的瞬间，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顺滑而下，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干。
沈砚舟，你就是个控制狂！
你自私卑劣，不配爱我！
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
苏瑾妍的声音不断在脑中回想，到了后来，甚至变为他的臆想。
那些话就像淬了毒的针，让他痛苦不堪。
极致的自厌渗透了他的思想，流淌在他的血液，他恨自己扭曲的占有欲，将一切搞砸的无能，甚至连面对她怒火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可悲的逃跑。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活着？”
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沈砚舟抬目四望，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你的那些愧疚、痛苦、自我感动……除了让你变得更加难堪，还有什么用？”
那声音再度响起，讥梢至极。
沈砚舟花了很久，才发现它来自脑海深处。
“她需要的，是能给她扫清障碍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废物。”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还在一直给她带去危险和麻烦！”
沈砚舟脸色一白，喃喃：“我只是……想要保护她……”
“你的保护，只会让她恶心！”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会一次次的伤害她！”
脑海中的声音陡然凌厉，带着绝对不容置疑地强势，冰冷霸道的气息蔓延开来，试图冻结他所有的混乱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