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无法承受，那就交给能承受的人。”

    沈砚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挤压、蚕食，与之相对的，对方则如吸取养分的藤蔓，疯狂滋生、壮大。

    不行……

    不能让它乱来！

    沈砚舟头痛欲裂，仿佛颅骨都要被撑开，意志力节节败退，他难以抵抗，只能用额头狠狠撞墙，试图用更剧烈的疼痛，来换取片刻清醒。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直到那阴冷的声音消失匿迹，沈砚舟才脱力瘫倒。

    血腥味很重，萦绕鼻间，让人胃里翻涌。

    但沈砚舟已经没力气收拾，他额头还在流血，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浓浓的疲倦，包裹住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让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沈砚舟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地僵躺着，仿佛成了失去灵魂的躯壳。

    “你说什么？”

    周曼云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听到脑子里有人说话？他还试图抢夺你身体的控制权？”

    沈砚舟点头。

    磕破的脑袋已经包扎好了，他脸上毫无血色，看着竟比那纱布还要白几分。

    他哑声补充：“我没有中邪，也不是在做梦。”

    中邪反倒简单了……

    周曼云的心沉了下去，沈砚舟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已经出现了人格分裂的典型征兆。

    她深呼吸，让自己维持冷静，重又坐了下来，“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个新出现的人格，攻击性和掌控欲都非常强。他的诞生，很可能源于你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如果……他真的完全取代了你，我担心他会对瑾妍采取极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