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帮我对付沈砚舟就算了,还阻止我!”
他顾忌着不远处的老师,压低了声音,满目恼火,“你忘了他是怎么欺负宛如的?”
白筝实在烦透了他易怒冲动的性格,可这是她哥,只能忍着。
“这个项目是以京大为核心,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能替换。你要真闹到不可开交,你觉得老师们会保谁?”
白楚天仍是不服:“他就是运气好!要不是顶着萧老学生这层皮,谁乐意搭理他?萧老也是……怎么就收了个目中无人的东西当徒弟!”
白筝:……
她还指望借这个国家级项目给履历镀金,为毕业后分配个好单位铺路。
可不能毁在冲动的哥哥手里。
白筝想了想,换个角度劝他:“哥,我知道你在为宛如鸣不平。沈砚舟对她没好脸色,是好事!这样你就有机会……”
“你把我当什么了?”
白楚天像是被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宛如要能得偿所愿,才是好事!我……我只想她开心。”
至于她喜欢的人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
白筝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哥哥!
喜欢的东西不敢争,就这么守着,难道老天还能开眼丢怀里?
周围人流由熙攘转为零散。
沈砚舟随着周薇走到一处安静的树荫下,神色也算不得愉快。
“我说过了,有任何事私下联系,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表现出我们相熟。”
周薇撇撇嘴,不以为然:“你都要让瑾妍参加低温供热堆的项目了,不就是想创造机会、把她追回来?”
既如此,他们还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只要你让她知道,这些年你没对她不闻不问,一直默默安排了人守着她,肯定……”
她略显亢奋的声音,在沈砚舟骤然转冷的骇人厉色中渐渐变低,直至讪讪改口,“好了好了……你放心。瑾妍已经回家了,看不到我们在一起。”
沈砚舟眸中寒意这才退却。
当年他托家中旧友,物色能入人大看顾苏瑾妍的人选,对方就推荐了周薇,身家清白,性格开朗,正好和苏瑾妍同在人大的工业经济系。
所以背地里稍微一操作,两人就成为同学,并顺理成章的成为朋友。
这三年下来,周薇也确实尽心尽力,帮助苏瑾妍平衡学业和家庭。
周薇看着沈砚舟的死装样,忍不住抱怨:“真搞不懂你……做了这么多事,又不让她知道……你是跟自己有仇?就不能过得舒坦点吗?”
“这是我该受的。”
“是是是,知道你有病,就喜欢自虐。”
周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终于说起了正事,“我姑姑说你,一个多月没去她那了,还一直联系不上……以后能不能别突然失踪,平白惹人担心!”
“最近事多,脱不开身,劳她记挂了。”
沈砚舟嘴上说的抱歉,神色却显敷衍,周薇不满,正要开口,却被打断。
“砚舟,你应该清楚,治疗一旦开始,最忌中断,因为会让之前的努力白费。”
温和却无奈的女声自身后传来,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周曼云静立在几步开外。
她穿着简约利落的西装套裙,很有洋人的时髦范,与周围朴素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
沈砚舟对她的出现也很诧异,“你怎么……”
周曼云将手里提着的奶油蛋糕递给周薇,“来给侄女送点吃的,没想到会遇上你。”
她语气自然,“今天方便把中断的疗程续上吗?”
周曼云早年留学海外,专攻心理学。
发现沈砚舟犯病,也属机缘巧合,但那以后,她便一直担任他的心理疏导师。
他的症状很典型,以偏执型人格障碍为基础,并伴有自毁倾向。
哪怕他现在和妻子分开,也要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打着保护她的名义实行掌控,只为确保她不置身危险之中。
可他同时又明白这是错的,强烈的悔恨驱使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恕罪,所以他会时不时的自残,以寻求心灵上的慰藉。
他的这种行为,在常人眼中等同于精神病,是要被送进精神病院强制干预的;可在国外,寻求心理疏导稀疏平常,大多会通过谈话治疗,辅以药物控制。
面对周曼云的询问,沈砚舟没有吭声。
周曼云和他建立治疗关系很久了,明白这是默许的意思,又问:“现在就走?”
“我和老师说一声。”
很快,沈砚舟去而复返,随周曼云一同离开。
“最近感觉怎么样?夜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