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敢对沈砚舟的人下手
    夜已经深了,街上几乎不见行人。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在风中摇曳,偶有几片枯叶擦过吉普车的挡风玻璃。

    言蹊坐在副驾驶位上,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烟灰无声坠落。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镇定剂的效果很好,苏瑾妍仍在昏迷,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们原本要赶去军用机场,结果半途车子抛锚。

    这个时间点找不到还开着的修车铺,司机只能自己动手。

    “这破地方太潮湿,分电器老是受潮。”

    司机不耐地抱怨着,看得出来同样的问题发生过很多次。

    “我们怕是赶不上飞机了。”

    今晚刚好有辆军用运输机要飞回京市,贺济同虽然以委员长的身份打过招呼,但也不可能让飞机因为等他们而延迟起飞。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等车子修好后,直接开车回京市。

    毕竟带着苏瑾妍,也不方便坐火车。

    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询问的脸:“需要帮忙吗?”

    言蹊的司机充耳不闻,言蹊本人也是顾自抽烟,连个眼风都没给。

    黑色小轿车的司机,脸上笑容僵住,悻悻摇上车窗,一踩油门离开了。

    后座的方自衡语气淡淡:“京市的军牌,也不知道来我们这小地方做什么。”

    身旁的方骁歪着头,早已熟睡,领口敞开的衬衫下,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前排的司机心怀芥蒂,嘟囔着:“京市来的人,眼睛都长头顶上。”

    那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

    不知为何,方自衡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拿起怀表看了眼,指针已过午夜。

    市管会应当还有值班人员,他思忖片刻,决定去查证一下,方宛如究竟举报了什么人。

    这个念头很奇怪,毕竟他从不过问、也不会管方宛如干的事。

    但他总有种直觉,今晚必须走这一趟,否则一定会后悔。

    “改道去市管会。”

    “现在?”

    司机诧异,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方自衡那张惯来温润的俊脸,此刻难得透出几分凝重。

    他应了声,声音不容置疑。

    方自衡的车刚在市管会门口停下,就看见沈砚舟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出。

    公社主任和村支书小跑着跟在他后面,额头上全是汗,神色也很惊慌。

    “怎么回事?”方自衡降下车窗问道。

    沈砚舟此刻的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那张素来清冷自持的俊脸,仿佛覆了层寒霜,总是带着疏离冷意的凤眼,也翻涌着骇人风暴。

    他向来最重礼数,即便性子冷淡,见面时也会维持基本的礼节。

    可眼下苏瑾妍下落不明,他整颗心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

    对上前询问的方自衡,他连个眼神都欠奉,径直擦肩而过。

    村支书强压着满心焦灼,上前解释来龙去脉。

    沈砚舟在附近找了一圈,才在离开市管会的必经路口看到顾远帆。

    他快步走过去,言简意赅:“瑾妍被辆吉普车带走了。”

    他声音低沉压抑,快速报出从市管会逼问来的车牌号,“你有看到这辆车往哪去了吗?”

    顾远帆满心震惊,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带走苏瑾妍,这会儿也来不及细问,他一指西北方向。

    “刚才就开出来了一辆车,往那边去了。”

    方自衡赶来时,恰好听到他们谈话,他自然记得那辆半路抛锚的京A军牌,“我见过这辆车,可以带你们过去。”

    沈砚舟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顾远帆和公社主任自然要同行,前者是想帮忙干架,二者则怕发生干架。

    村支书觉得这个事有些严重,立即道:“我去报警。”

    方自衡吩咐司机:“你也知道位置,跟村支书走一趟,到时给他们带路。”

    “好。”

    几人没再耽搁,立即分头行动。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顾远帆望着窗外,心里直打鼓。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辆抛锚的吉普车,还会在原地等着他们吗?

    顾远帆的猜测果然没错。

    当他们赶到百汇路时,原本应该抛锚停在此处的吉普车早已不见踪影,空荡荡的道路上只剩下他们这一辆黑色小轿车。

    “看来他们已经修好车离开了。”方自衡皱眉,只能继续沿着路往前追赶。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顾远帆对县城的路况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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