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买这个。”
棉花枕头用不到工业券，价格也低，沈砚舟收回了多余的钱和票。
方宛如原本还以为，沈砚舟会为了买枕头跟她商量，这样她就能借机提些要求。
没想到这两人完全把她当空气，买完枕头就相携离开。
方宛如不甘心地追上去：“你们是来逛商场的？正好我也要逛，不如一起？”
苏瑾妍着实对她的厚脸皮刮目相看。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抢了他们的东西之后，还能毫无负担地黏过来的？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用了。”
方宛如眉头一跳，对苏瑾妍显然没什么好语气，“就因为我欣赏沈知青，你就不肯我们同路，也太小心眼了！这百货商场又不是你开的，你凭什么不同意！”
明明是她自己问起来的，但凡她不来自取其辱，硬要跟在他们后面，苏瑾妍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百货商场确实不是她开的。
沈砚舟眉头紧蹙，正要维护苏瑾妍，就被她轻轻按住手臂。
苏瑾妍似笑非笑，“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
方宛如没想到苏瑾妍说的这么直白，漂亮的脸蛋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咬了咬唇，眼眶微红地看向沈砚舟，似乎期待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沈砚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虽然他平素待人比较有教养，但对死缠烂打的人，也是不喜的。
何况方宛如还几次诋毁苏瑾妍，简直是在他的雷区蹦迪。
“沈知青，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人？”方宛如实在忍不住了，语气满是委屈。
沈砚舟语气冷淡：“实话实说，也叫欺负人？”
苏瑾妍差点没绷住笑，论噎人的本事，沈砚舟确实深谙其道。
方宛如瞥见她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更是恼恨，可沈砚舟已经带着她走开，方宛如再有不甘懊恼，这会儿也没脸再跟上去。
和她同来的朋友这才走近，满脸不解：“宛如，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她和方宛如年纪相仿，原本两人约好一起逛商场，可方宛如一见到沈砚舟，立刻撇下她追了过去，还让她先回去。
她完全不理解方宛如的执着。
对方再是优秀，那也结婚了，而且看起来夫妻感情很好，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论相貌、才华，全县找不出第二个，比沈砚舟更出色的男人！”
方宛如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我方宛如要嫁，就得嫁最好的！”
朋友犹豫了一下，还是劝：“可他已经结婚了……”
“苏瑾妍那个粗鄙的乡下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朋友看她执迷不悟，暗自摇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方宛如冷笑，一字一顿：“我都查清楚了。”
“他们那个好朋友顾远帆，和黑市的关系可不简单。只要我写封举报信……”
朋友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按住她手腕，“你疯了？现在还在严打投机倒把！这要是查实了，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我就是要他们受到牵连！”
方宛如漂亮的桃花眼里，淬着冰冷的寒意，带着几分病态的执念，“只要进了劳改队，沈知青就该知道求人了。”
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只有她才能救他。
而苏瑾妍那个卑贱的村姑，给不了他一点帮助，反而还会拖累他！
……
虽然遇到了方宛如，但苏瑾妍并未被影响心情，依旧按照原计划采购了不少东西。
返程的公交车上，车身摇晃，她倚在沈砚舟肩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见她睡得安稳，沈砚舟小心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顾远帆凑过来，几度欲言又止。
沈砚舟怕吵醒苏瑾妍，声音压得很低，“有话就说。”
顾远帆抿了抿唇，考虑着措辞，小声道：“方宛如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你有没有发现，嫂子完全没当回事？”
沈砚舟神色平静：“我和方宛如本就没什么，她为何要在意。”
“这你就不懂了！”
顾远帆竖起食指晃了晃，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女人不吃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不够爱你，要么，就是准备离开。”
沈砚舟皱眉，凤眸深邃，像一轮沉寂的幽潭，对视时莫名让人胆寒。
顾远帆心头一紧。
他熟知沈砚舟的脾气，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却对仅有的在意之物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很显然，苏瑾妍就被他划入这个行列了。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