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要这样兴师动众?”
苏瑾妍有些不适应,总有种要去打群架的错觉。
沈砚舟背着她的布包,扶着她慢慢走进医院,“就当顺路,没事的话,他们不会过来打扰。”
苏瑾妍抬头,目光却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昨夜偷亲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她也有些懊恼,低头不吭声了。
“哪里不舒服?”
沈砚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苏瑾妍却摇摇头,仍是没看他。
是不高兴远帆他们的随行?
沈砚舟微微皱起修眉,猜测她情绪转变的原因。
要是别的事,他肯定会以她的意愿为主,但现在有个言蹊跟在边上,敌暗我明,还是谨慎为好。
一路无言,产检也很顺利。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怀的是双胞胎,生产时会更耗体力,平时要加强锻炼,吃好睡好,多多走动。”
沈砚舟追问:“她之前动过胎气,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摇头,笑着安慰:“产妇的身体很健康,胎儿也很健全。”
沈砚舟松了口气。
苏瑾妍想了想,忍不住问:“但我一直没有妊娠反应,这也正常吗?”
“正常的,体质差异。你的两个孩子都很乖,不折腾人。”
苏瑾妍也很满意,不愧是霸总男主,哪怕在娘胎,也能秒杀一众小宝宝。
从医院出来,苏瑾妍找了个地方打电话给村支书。
她交代着抽查货品的事宜,和村支书约好碰头地方。
村支书对她的事也很上心,关切问:“小苏同志,预考还顺利不?”
苏瑾妍笑得眉眼弯弯,很有信心;“顺利!咱们生产队,今年准能出两个大学生!”
村支书笑得合不拢嘴,又和她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苏瑾妍正要转身,忽然脊背一凉,有道阴恻恻的视线黏在她后颈上。
苏瑾妍循着望去,竟看到一抹绝对不该在这看到的身影。
她一皱眉,沈砚舟立刻注意到了,“怎么了?”
苏瑾妍有些不确定:“我刚才……好像看到苏阳了。”
怎么可能?他现在应该在劳改队。
沈砚舟立刻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看到苏阳。
顾远帆见他们四处张望,也凑了过来,“你们也发现言蹊不见了?”
现在没人在意言蹊,沈砚舟沉声:“远帆,找人去劳改队打听一下,看苏阳还在不在里头。”
……
巷子深处,苏阳蜷缩在阴影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瑾妍。
与之前瘦骨嶙峋的憔悴模样相比,她现在漂亮白皙了太多,沈砚舟将她养的很好,仿佛连被风吹动的发丝都透着令他作呕的幸福味道。
就是他们害得他进了劳改队,活得像是地下的老鼠一样。
要是能除掉他们……
“谁准你出来的?”
阴冷的声音在耳畔炸开,苏阳浑身一抖,一抬头,就对上言蹊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眉头红痣鲜艳,像是沁着粒血珠。
“我、我就是买点东西。”苏阳缩着脖子,举起手里的馒头。
这点他倒是没说谎,只是买馒头的时候看到了苏瑾妍,才一路尾随。
言蹊单手掐住他的脖颈,声音阴冷,“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擅自离开安全屋。”
窒息的恐惧让苏阳瞪大了双眼,他徒劳的张着嘴,似乎求饶,可连稀薄的空气都难以摄取,更遑论开口了。
终于,在他翻着白眼将要昏厥时,言蹊松开了他。
苏阳瘫倒在地,整个人都在抖。
“还不滚?”
苏阳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跑了。
言蹊重新融入人群时,轻易和沈砚舟投来的目光对上。
两人隔空对视,言蹊的唇角勾起一抹讥梢的笑,又回到了和他们相距十步的地方。
苏瑾妍记挂着买枕头的事,拉着沈砚舟直奔百货商场,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
货架上的枕头摞得老高,售货员正懒洋洋地掸着灰,见他们过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要哪种?荞麦的八毛六,棉花的得用券。”
苏瑾妍挨个摸了摸,荞麦枕太硬,棉花枕又有些塌陷,都不太满意。
沈砚舟看出她的犹豫,直接问:“有没有更软些的?”
售货员这才正眼打量他们,目光在沈砚舟腕间戴着的机械表上停留片刻:“那得要票。”
沈砚舟默默掏出两张工业券,放到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