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医疗不成体系,说不定连产前抑郁这个词都没听过,更别提有效治疗了。
她斟酌着开口:“王婶,平时让梦瓶姐多晒晒太阳,对身体骨好。”
虽然现在没法像后世那样,通过吃鱼眼补充DHA,但阳光是最天然的维生素D来源,这种温和的生理调节能缓解抑郁情况,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王婶有些犯愁:“这丫头现在连屋门都不愿出……”
转念一想,劝女儿晒太阳,总比劝她去卫生所容易,便又点了头。
“行,我会注意。”
苏瑾妍又道:“这几天你就在家照看梦瓶姐,不用去我那了。”
王婶心头一动,立刻追问:“淑兰她姑真醒了?”
“嗯。”
“那你们还不把她撵走?一个外人,老赖在你们家算怎么回事?”
正说着,村支书风风火火地找上门,冲沈砚舟喊:“沈知青,有你的电话。”
沈砚舟起身去了。
村支书没立刻离开,反而关切询问苏瑾妍:“听沈知青说,你也想考大学?”
苏瑾妍抿着嘴,点了点头。
一旁的顾远帆立刻拍着大腿叫好,“嫂子有出息!以后你和砚舟都是大学生了!”
王婶却很担心:“妍丫头,你不才初中文凭吗?这也能考?”
她虽然没上过学,但亲眼看过知青点那些知青备考,不说煤油灯熬到三更天,草稿纸堆得比枕头还高,就是有好几个都魔怔得走路都在背公式。
村支书解释:“初中文凭,得先通过县里组织的文化测试,才能拿到报考资格。”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报名表,递给苏瑾妍:“来,把这张报名表填了,我明天去公社开会正好递上去。”
苏瑾妍自是应好。
等到表格填完,沈砚舟也回来了,看着脸色比出门时冷了几分。
苏瑾妍有些奇怪,“谁给你气受了?”
沈砚舟还没开口,村支书的眉毛就立了起来,“是不是方宛如又说难听话了?”
他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不传这个信了。
刚才接到方宛如电话,人态度挺好的,他还以为是搪瓷厂又想合作了……
“方宛如?”顾远帆敏锐地抓住重点:“听着是个女同志的名字?”
苏瑾妍稍作解释,顾远帆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甚至有些埋怨地看着沈砚舟,“洁身自好,砚舟。”
沈砚舟:……
他揉着眉心,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之前想买她的自行车票。”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没这打算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顾远帆很满意。
在他看来,苏瑾妍这个嫂子既细心又体贴,不仅在他饿肚子时给他好吃的,还会在沈砚舟欺压他时,帮他说好话,可比那些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强多了。
顾远帆摸着下巴,眯起眼睛:“以我这些年看人的经验,那位娇小姐怕是不会轻易死心。”
沈砚舟默默看向村支书。
村支书会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往后她再打电话来,我直接撂听筒!”
果然不出顾远帆所料,方宛如在电话联系不上沈砚舟后,直接蹬着自行车找来了。
上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沈砚舟租了村支书的屋子,却没想到他已经换了住处。
村支书皱着眉看她,表情已是不喜,“方同志,你一个姑娘家,又没有正当理由,怎么好一直找人沈知青,他可是有家室的!”
方宛如本就因村支书不让她进门而憋闷,一听这话,心里的气顿时就憋不住了,“什么家室!我都查清楚了,他们连结婚证都没领!”
她昂着下巴,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就是有事找他。别说他们现在没结婚,就算真领了证,那也不能妨碍人交朋友!你们林场大队的姑娘,都这么小心眼?”
村支书被她这番歪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也不再顾及小姑娘的承受能力,干脆道:“方同志,我实话跟你说,沈知青特意交代,以后你的电话一律不接。”
方宛如小脸雪白,继而很快涨得通红。
村支书脸上的厌弃不似作伪,语气也分外嫌弃,方宛如哪里受过这种气,极致的难堪让她再维持不住娇滴滴的小姐模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沈知青的主?”
她才不信沈砚舟会这么薄情。
从小到大,被她的美貌和家室迷住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她自然觉得沈砚舟也不能免俗。
只是碍于被苏瑾妍那个村姑设计,不得已对她负责。
但这个事也好解决,给点钱打发了就行,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村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