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看着沈素知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最后气急败坏地踹了脚木柜,恼怒骂:“到底藏哪儿了?”
她还记得苏瑾妍说过,最迟下午一两点就会回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草草翻乱的东西都恢复原状,又躺回床上继续装昏迷。
“她到底在找什么?”
顾远帆憋到门口,才把满腹莫名问出口,“钱都翻出来了又放回去……总不会是找你们的结婚证?”
沈砚舟有些无语地瞥了顾远帆一眼。
苏瑾妍干笑:“不好意思,我们还没领证。”
顾远帆更震惊了,沈砚舟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才将他的那声惊喊摁回。
他拼命冲沈砚舟使眼色,什么情况?这都叫了大半个月的嫂子,结果他们在非法同居?
沈砚舟解释:“瑾妍的奶奶过世了,她还在守孝。”
原来如此……
顾远帆扒拉下他的手,真诚劝道:“那你们偷偷领个证也没关系,不然现在没名没分的住一起,被人举报怎么办?”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沈素知?
苏瑾妍将跑偏的话题又拽了回来,“既然确定了她是在装昏迷,那就别打草惊蛇,能让她这种暴脾气硬生生装昏迷十多天,说明她要找的东西非常重要。”
她努力回忆原著剧情,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满脑子都是男女主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尴尬剧情……
书里有关沈砚舟这一辈的事,只有在给男女主的感情造成障碍时,才会像工具人似的冒出来晃两下。
沈砚舟眉头紧锁。
四年前,他来到林场大队时,除了腕间戴着的手表和一些换洗衣服外,再没带其他东西。
这些年也只购置一些日常消耗品,直到和苏瑾妍在一起了,才算有了些像样家当。
可那些沈素知都看不上,钱和票券也没入她的眼。
她到底要找什么?
“你姑之前不是在这住过?”顾远帆突然福至心灵,“那会儿她有表现出找什么的样子吗?”
沈砚舟点头,又摇头。
沈素知之前只顾着拆散他和瑾妍,三不五时就要来闹几下,理直气壮得很,哪像现在这么鬼鬼祟祟。
“会不会和她出车祸的事有关?”
顾远帆可不觉得一个人会突然性情大变,且他做事激进,不太赞同苏瑾妍的以静制动。
他摩拳擦掌:“要我说,直接把人捆了扔地窖,我有八百种法子让她吐实话。”
能在县城撑起整个黑市生意的人,怎么会没点手段。
苏瑾妍眼睛一亮,有些心动。
看来她想事情还是保守了,顾远帆这个法子,确实能化被动为主动,尽快搞清沈素知的目的。
苏瑾妍立刻拍板,“行,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捆了!”
沈砚舟凉凉地扫了顾远帆一眼,似乎是觉得他把苏瑾妍带坏了。
这种事他不太想让她掺和,但一垂眸,见她白净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劝阻的话到了唇边,还是化作一声轻叹。
“先吃饭,吃完再捆。”
王婶家的灶台上早就飘出饭菜香。
苏瑾妍带着沈砚舟和顾远帆进门时,正好看到王婶将最后一碟清炒萝卜往桌上端。
那萝卜片得极薄,呈现出透明的光泽,瞧着是有些清汤寡水的感觉。
“来了?快坐下吃饭!”
王婶在围裙上抹了把手,麻利地给他们盛杂粮饭,大块的红薯掺在饭里,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桌上摆着的咸鱼蒸豆腐显然是主菜,两指宽的咸鱼干铺在嫩豆腐上,鱼皮泛着油光。
旁边还有一盘韭菜干炒鸡蛋,一碗飘着油星的白菜粉丝汤。
加上刚出锅的清炒萝卜,凑齐了三菜一汤。
王梦瓶还是老样子,躲在里屋不肯见人,王婶给她额外夹出些饭菜,送进屋里,出来的时候,苏瑾妍关切问:“梦瓶姐的预产期,是在这几天?”
王婶点头,满脸忧愁,“她太瘦了,虽说这些天一直吃着你送来的补品,可也不知道能补进去多少,就怕到生的时候使不上劲儿。”
“要不让梦瓶姐住到卫生所去?那边有大夫照应着,总比在家让人放心。”
王婶手里的筷子一顿。
其实王家也不富裕,家里就她一个人赚工分,生活难免拮据。
那卫生所一天的床位费就要5毛,几天下来就是好几块,这还没算接生的两块钱,以及一些日常所需的支出。
可她就这一个女儿,钱和命相比,自然后者更重要。
王婶叹气,“你也知道,梦瓶这丫头连院子都不肯去,哪会愿意去卫生所。”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