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烛火,隔壁王婶披着衣服第一个冲出来:“作死啊!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然后就看到钱媒婆母子,在苏家院子里又蹦又跳,哀嚎连连。
“我的手指要断了,救命,救命……”
钱媒婆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捕鼠夹的铁齿深深嵌进她肥厚的手指,鲜血直流。
她儿子更是狼狈,手脚各有一个捕鼠夹,只能瘫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快!快帮忙!”
王婶被这场面骇到,声音都变了调。
围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虽然没搞清状况,但见二人伤势严重,还是优先救援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撬开捕鼠夹,钱媒婆的手指血肉模糊,她儿子更是疼得直抽冷气,右脚肿的跟馒头似的。
“造孽啊!”王婶借着烛光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得赶紧送卫生所!”
有人飞快推着板车过来了,钱媒婆和她儿子也被抬上了车。
苏瑾妍突然挡在门口,皮笑肉不笑:“急什么,钱媒婆,你深更半夜的,带着儿子摸进我家,是想干什么?”
“我、我和儿子喝多了酒!不小心走错门了!”钱媒婆心里一紧,谎话张口就来。
之后又有些怨气:“我还没说你家放了这么多捕鼠夹,到底是要抓老鼠还是要杀人?”
寻常人家防鼠,顶多摆一两个捕鼠夹。
可刚才她进的柴棚,却跟布雷区似的遍地都是。
一开始她运气好,避过了进门的捕鼠夹,她那蠢儿子却一脚踏上去,惨嚎不止,吓得她一个激灵,栽倒在床铺上,也被上头的捕鼠夹狠狠咬住了手指。
苏瑾妍觉得好笑。
她只是因为苏爱民下毒的事,未雨绸缪了下,既然他们能为结阴亲起杀心,难保不会有后手。
搬进苏红英的房里图舒坦是真;在柴棚丢些捕鼠夹,看能不能抓到其他坏人也是顺便为之。
没想到还真抓着两条蠢鱼。
就为那一百块的介绍费,连人命都敢算计,看来钱媒婆干这种缺德事,不是头一回。
“我在自家放多少捕鼠夹,还要经过你同意?要我说这夹子还是放少了,就该把某些黑心肝的舌头也夹住,省得深更半夜鬼哭狼嚎扰人清梦。”
“你!你这毒妇!分明是存心算计!”
苏瑾妍惊讶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难道我还能掐会算,知道你们要醉醺醺地翻我家墙头,于是专门在柴棚放置一堆捕鼠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