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不信我?
    钱媒婆也觉得理亏,但她的直觉不会错,苏瑾妍看着就一肚子坏水,今天自己肯定是中了她的圈套。

    王婶倒是觉得钱媒婆在借机生事,“我看你是想讹钱想疯了!”

    围观的村民纷纷附和——

    “大半夜翻墙进人家院子,就算被打成贼骨头也活该!”

    “她就想倒打一耙,讨要医药费!”

    “既然有精神吵架,想来伤情也不严重,你们就自个儿去卫生所吧。”

    ……

    苏瑾妍意外于村民们会帮她说话。

    毕竟在逼死原主这件事上,他们可出了不少力。

    但转念一想,人本就是复杂的,口无遮拦和心善确实也不冲突。

    钱媒婆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突然哎哟一声,两眼一翻就开始装晕。

    “妈!你怎么了?”

    她儿子都疼得龇牙咧嘴了,还要配合她演戏。

    “苏瑾妍!我妈身子骨本来就弱,你害她受伤不说,现在还要气她!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吗!”

    苏瑾妍一眼就识破了钱媒婆装晕的伎俩,唇角微扬:“别急,我有个偏方,保管药到病除。”

    王婶好奇:“啥偏方?”

    苏瑾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灌粪水!”

    “卫生所的医生说了,这人晕过去最危险,搞不好就再也醒不过来。但只要灌点粪水下去,立马就能开胃通气,神清气爽。”

    说着作势要去找粪勺,“你们等着,我这就去茅房舀一勺新鲜的!”

    钱媒婆一听这话,额头顿时沁出冷汗,却还硬撑着不睁眼。

    直到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都开始发抖了。

    “快把你妈扶稳了,”苏瑾妍高声指挥,“掰开她的嘴,我好往里灌。这粪水越新鲜效果越好!”

    钱媒婆的儿子脸都绿了,结结巴巴:“胡、胡说八道!哪有这种治法!要是我妈出了事……”

    “我负责!”苏瑾妍斩钉截铁地打断,转头对围观村民喊:“大伙儿快搭把手,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村民们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把钱媒婆架了起来。

    钱媒婆心里直打鼓,讹苏家最多拿到十块钱,但要被灌了粪水,那可是要恶心一辈子的!

    她眼皮一抖,再装不下去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撒腿就跑,那速度活像后头有恶狗在追。

    “妈!等等我!”她儿子也顾不得腿疼,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村民们被这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倒是王婶最先反应过来,叉着腰啐了一口。

    “呸!我就知道她是装晕讹钱!为了几个铜板,脸皮都不要了!”

    没热闹可瞧,村民们也慢慢散去。

    苏瑾妍却知道,钱媒婆就算再有歪心思,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刚闹过矛盾,要是她出点什么事,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钱媒婆。

    她拍拍手,满意回屋睡觉。

    与她的轻松相反,今晚的卫生所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先是送来个误食老鼠药的,被拎着脚脖子倒吊催吐了大半天。

    跟着又来了两个被捕鼠夹误伤的患者。

    医生难免犯嘀咕:“这是捅了耗子窝还是咋?”

    三人也因此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

    钱媒婆本来恼苏阳没按计划行事,连累她吃了大苦头。

    但一看到苏爱民被倒挂着吐得昏天黑地,又觉得自己这点伤不算什么。

    听说误食了耗子药,就算不死,以后也会动不动流鼻血,肝肾都坏死。

    “你们的胆子也忒大了!下毒杀人这种事都敢干!不怕挨枪子儿?”

    “配阴婚就不算杀人了?”苏阳觉得钱媒婆在五十步笑百步。

    “又不是亲手杀的!”

    被耗子药毒死的人,死状多可怕!

    七窍流血、浑身抽搐,死前还得遭尽肝肠寸断的罪。

    配阴婚就温柔多了,灌点药把人弄晕,往棺材里一丢,棺盖一封,任她再是痛苦,也什么都看不到。

    苏阳烦躁:“反正钱没赚到,还耽误了刘厂长的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肯定会啊!”钱媒婆也觉糟心。

    她干这行几十年了,还是头回碰上赔本买卖。

    之后还不知道怎么跟刘厂长交代。

    哎!

    天刚透蒙蒙亮的时候,苏瑾妍就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她打着哈欠去开门,就见沈砚舟和村支书夫妇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提亲要用到的八样礼。

    “来这么早?”苏瑾妍怔了怔,望了眼东边才露鱼肚白的天色。

    沈砚舟提起手中食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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