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器被偷
    夜黑风高,彻底抹去最后一丝月色,乌云密布笼罩在永泉镇上空。

    黑市已到闭市时间,街上油灯枯灭,人群散去,夜晚的静谧袭来。

    逛完夜市两人便来到约定的地点侯着。

    荀济与兽修约定在永泉镇郊外北山的山脚处,离二人的客栈不远。

    若说城里还有晚睡人家点的烛光带来些光亮,这深山里倒是漆黑一片,唯有依稀的星光。

    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蹲在一处芦苇丛里。

    这交易哪里都透露着诡异,沈鸢作为荀济的护卫不得不防。

    芦苇长得高大,刚好遮住两个人身影。

    荀济天生有眼疾,白天借着日光还能看清事物,可一到晚上天黑沉沉的时候连眼前的五指都看不见。

    黑茫茫的夜晚,他除了靠听力也只能紧紧跟着沈鸢。

    芦苇下,两个人挨得极近。

    沈鸢紧紧注视着前方的一切动静,而荀济在她身后检查着一件灵器。

    那灵器正是前些日子沈鸢去百炼堂找他时,他正打造的白骨笛。

    沈鸢问道:“什么时辰了?”

    荀济小声说:“马上到子时了。”

    沈鸢不耐烦:“话说你们怎么交易?”

    荀济:“子时一到,林中会出现兽修的灵兽,对上暗号再见面。”

    沈鸢笑了笑,看来那兽修都挺谨慎的,生怕对方是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都这么担心了,为何不直接回玄天宗交易呢。

    传送符一用,上一秒还在永泉镇,下一秒就回宗门了,根本不浪费时间。

    能出得起八万赏金的兽修应该也不差买一个传送符的钱。

    奇怪,真是奇怪。

    荀济几乎要贴在沈鸢身上,话语间喷出的温热吐息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苍白的颈窝。

    沈鸢后颈的绒毛倏然竖起,酥麻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耳垂被灼得发烫。

    好在是黑夜,她的异样不会被他察觉。

    沈鸢伸手推了一推他:“不要靠那么近。”

    荀济被猛得一推,身形一晃,千钧一发之际,那她推他的手宛如救星,踉跄向后倒去的同时他下意识抓住那只要缩回去的手。

    掌心触碰到少女左手腕的脉搏,她瞳孔紧缩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一整个身子向他倒去。

    欺身而上的刹那,少女双手撑着地面,青丝垂落拂过他耳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时间彷如静止。

    这距离太暧昧了。

    沈鸢连忙地尴尬地起身,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请苍天,辨忠奸。

    老天爷老天奶,她刚刚只是想让荀济不要靠那么近,谁知道两人怎么会越靠越近。

    荀济撑着地面起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沈鸢超经意说着:“刚刚只是意外,不要多想。”

    荀济低声嗯了一下。

    沈鸢又向他确定一番:“你也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

    荀济轻轻笑了下,笑中带着些许宠溺:“好。”

    他自然不会。

    草林里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一个人。

    脚步声很轻很轻,荀济夜晚看不见的时候就靠听力来辨别,他猜测着是不是那兽修和灵兽到了。

    子时到。

    一玄角灵鹿自林中款步而来,金瞳在黑夜里格外突出,最终驻足在林中空地上。

    见灵鹿,几道异口同声的声音打破深夜的宁静。

    “月悬星坠,以鹿伺灯。”

    嗯?怎么有好几道人声。

    而且这些声音都是好熟悉的嗓音。

    话语刚落,林中骤然升起一团浓雾,如烟般漫过。

    荀济感觉身侧似被某物轻轻触碰,原本手里握着的白色骨笛悄无声息地自掌心抽离,手中的骨笛被更换为一根短树杈。

    他回身用手感知着刚刚触碰他身侧的物品,是一堆杂草。

    沈鸢冷眼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这雾起得过于蹊跷。

    夜晚的雾素来稀薄,不说大雾袭来那一刻时间点上的巧妙,就说这浓郁的程度也透露着诡异。

    沈鸢紧闭双眼,口中默念着口诀。

    “破风决。”

    随着清冷的声音响起,少女的双眼凛冽地睁开,空中凝聚起一团风,风簌簌地吹起少女的发丝,飞扬的发带轻擦过荀济的手。

    荀济抿了抿嘴,表情晦涩不明,手往后撤了撤。

    林中的雾被她的法决吹散,林中心的玄角灵鹿早就不见了踪影,对面两颗好奇的头带着少许的谨慎缓缓从草丛里抬了出来。

    四人眼神相对,除了看不到不知发生何事的荀济,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陈...陈仰义师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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